得高高的，我站在她旁边，脸被她贴的卡通贴纸挡了一半，她笑得眼睛弯起来，另一只手还拽着我袖口。

    我原先觉得这张照片有点傻。

    现在拿给奶奶看，忽然又觉得挡脸的贴纸碍事，恨不得回去找程以要原图。

    “这是你？”奶奶指着我被挡住的半张脸。

    “是。”

    “你脸上面怎么有个狗头？”

    "呃......年轻人的事你不懂。"

    我凑过去，指着她手里那一截袖子，“看见没有，她拉着我。”

    “拉个袖子能说明什么。”奶奶嘴上还是不饶人，手指却在屏幕上停了停，“姑娘笑得挺高兴。”

    “她当然高兴。”我说完才发现自己声音飘了点，赶紧清清嗓子，“她眼光好。”

    奶奶终于笑了，抬手在我额头上点了一下。

    “你这脸皮，去南京以后见长。”

    “那是。”我摸着额头，心里却悄悄松下来，“她还说年后让我去她那边住。”

    这句话刚出口，奶奶脸上的笑没收住，旁边的房门却被人推开了。

    我妈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出来，正好听见最后半句。

    “去谁那边住？”

    我后背一下绷紧，手机还在奶奶手里，想抢也没法抢。

    奶奶抬起头，乐呵呵地招手。

    “你儿子谈对象了。”

    我妈把果盘放到桌上，先看了我一眼，又把视线挪到手机屏幕上。

    “真的假的？”

    “真的。”我把椅子往后挪了点，感觉自己跟课堂上突然被叫起来背课文似的，“她叫程以。”

    我妈拿过手机，翻到那张合照时，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复杂。

    “这姑娘长得挺好。”

    “您看。”我趁机把苹果叉起来塞进嘴里，心里得意得快冒泡，“我都说了。”

    “她家里做什么的？”

    苹果还没咽下去，我就听见这句。

    得。

    奶奶只管好不好看，我妈直接进入审查环节，下一步估计要查户口本。

    “她爸妈都在皖北。”我赶紧把苹果咽下去，喉咙卡得难受，“家里普通，跟咱们差不多。”

    “在南京有工作吗？”

    “妈。”我把叉子放下，心里那股热气忽然散了点，“刚谈没多久，问这个干嘛。”

    我妈没理我，仍旧低头看着照片。

    “普通家庭的姑娘能留在南京不容易，你别仗着自己年轻，就耽误人家。”

    这话说得不重，我却把手缩回了袖口。

    “我没耽误她。”

    “那你以后怎么打算？”我妈将手机还给我，声音放缓了些，“你工作不稳定，南京开销又大，谈恋爱不能只靠一张嘴。”

    我接住手机，指腹蹭过程以的照片边缘，原先准备好的那些贫嘴全卡住了。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