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知道这位“姑娘”平时怎么踢我,估计得先把竹竿借给林瑶她妈用用。
我妈从厨房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她见我进门,先把我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随后抬手指向堂屋。
“先去烤火,饭马上好。”
“我把包放屋里。”
我抓住背包肩带,动作有点急。礼盒在侧袋里待了这么久,我早就憋得心口发痒。
“包给我,我帮你收拾。”
我妈伸手过来。
“不用!”
我立刻把包抱住,声音大得院里几个人全看了过来。
完了。
这反应跟包里藏了见不得人的东西没区别。
我清了清嗓子,赶紧补救。
“里面有镜头,不能乱碰。摔一下好几千。”
我妈收回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谁稀罕碰你的宝贝。”
她转身进厨房,嘴里还念叨着大学四年没学会别的,护相机倒护出了本事。
我拖着箱子回到自己的旧房间,反手锁门。
锁芯转动以后,我才把背包放到床上。床单是新换的,上面还带着晒过的味道。我顾不上多闻,直接拉开侧袋。
深色礼盒露了出来。
我把它取出,手心已经出了汗。
昨晚在1602,我站在主卧门外看到的就是这只盒子。林瑶发现我以后,立刻把它塞进了行李箱。当时我还以为这是她给李国良,或者别的什么男人准备的礼物。
现在它却躺在我床上。
我用拇指抵住盒盖,慢慢掀开。
里面放着一块机械表。
深灰色表盘,没有多余装饰。皮质表带摸上去很软,内侧压着一串品牌标识。款式不招摇,正好适合平时穿白衬衫戴。
我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
这东西绝对不便宜。
表盒下面压着一张折好的便签。我把手表取出来,指尖刚碰到纸边,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江辞,锁门干什么?”
我妈的声音贴着门板传进来。
我手一抖,表带磕在盒沿上。那声轻响听得我头皮发麻,赶紧用手托住。
“换衣服!”
我把便签攥进掌心,连盒盖都来不及合。
“换衣服还得锁门?”
我妈拧了两下门把手。
“你小时候光屁股在院里跑,也没见你这么讲究。”
“我现在长大了!”
我压着嗓子回了一句,耳朵都跟着发热。她再讲两句,我小时候那点破事能被翻个底朝天。
“饭好了就出来。”
她在门外站了几秒,总算走远。
我贴着门听了一会儿,确定脚步去了厨房,才重新坐回床边。
掌心里的便签被我捏出一道浅印。
展开以后,上面只有两行字。
“预祝新年快乐。”
“以后好好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