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收回脚,低头咬鸡蛋。
“我就是怕你没带够,回去冻死。”
“你放心。”
她把碗往自己面前拉了拉。
“我冻死之前,肯定先把房租催回来。”
吃完饭,我主动端着碗进了厨房。
水龙头刚打开,主卧便传来抽屉滑动的声音。
我擦干手走出去,正好看见林瑶蹲在打开的行李箱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深色男士礼品盒。
那盒子我见过。
上次半夜给她送鸡蛋时,它就放在桌上。
林瑶发现我站在门外,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随即将礼品盒塞进行李箱侧袋,拉链直接合上。
“看什么?”
她起身挡住箱子。
“没看什么。”
我把视线移开,胸口却堵了一下。
“收好了早点睡,明天六点出门。”
“知道。”
她推着箱子往门边走,又补了一句。
“管好你自己的东西。”
我回到次卧,把门关上,手机正好亮起。
程以发来一张天气预报截图,还有一个捏鼻子的表情包。
“一一学姐:我们这边明天降温,你穿厚一点,别仗着自己皮厚乱来。”
我看着那个捏鼻子的表情包,手指飞快敲了几下。
“放心,有人同行,冻不死。”
消息刚发出去,视频电话便弹了出来。
我赶紧接通,把音量调小。
“一一学姐,这么想我?”
屏幕里的程以裹着毛茸茸的睡衣,头发散在肩头,她把脸往镜头前凑了凑。
“谁跟你同行?”
她伸手捏住屏幕,隔空做了个拧我鼻子的动作。
“你不是说你爸来接你吗?”
“我爸在老家等。”
我靠到床头,没打算遮掩。
“同行的是我房东,她家和我家在一个县。”
程以眨了眨眼,随后把下巴埋进衣领里。
“你哪个臭脾气的房东?”
“对。”
我伸手理了理被她弄乱的背包肩带。
“她算我半个长辈,按两家的关系,我还得叫她瑶姨。”
“你叫了吗?”
程以抿住嘴,已经开始憋笑了。
“叫过。”
我摸了摸鼻子,感觉这事不算光彩。
“每次叫完都容易挨打。”
“活该。”
她笑着把手机挪远了些。
“路上照顾好人家,她一个女生提行李不方便,你别只顾着相机。”
“知道。”
我把枕头往后垫了垫。
“你就不吃醋?”
“我为什么要吃醋?”
程以拿起桌上的发圈,把头发随意扎起来。
“她要真对你有意思,还能让你在次卧住这么久?”
我张了张嘴,竟然找不到反驳的话。
“再说了。”
她朝屏幕挑了挑眉。
“我朋友圈都公开了,你现在是有主的人,出门记得守男德。”
“遵命。”
我抬手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
“我保证除了帮她提箱子,绝不碰她一根头发。”
“你先别把自己弄丢。”
程以发来那个捏鼻子的表情包,又隔着屏幕冲我摆手。
“早点睡,到家给我发消息呢。”
视频挂断以后,我把手机扣在胸口,耳边却传来隔壁主卧里林瑶说话的声音。
墙壁隔音不算好,她应该正在打电话。
“妈,我都说了,今年工作室这边挺稳定。”
她的声音放得轻,和平时怼我时完全不同。
“年终奖已经发了,房贷也交过了,你们不用给我准备钱。”
我坐直身子,手指碰到手机边缘,又慢慢收了回来。
“我明天到站以后自己打车。”
林瑶那边停了一会儿,像是在听电话。
“江辞?”
她忽然提到我的名字,我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也回去,我们顺路。”
“你别让他爸来接我,我自己回家就行。”
她又应了几声,随后笑着说了句好。
通话结束,主卧里再没传出动静。
我在床边坐了会儿,拉开抽屉,从里面找出一盒没拆封的晕车药。
我走到主卧门外,抬手准备敲门,碰到门板时又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