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年龄的问题。”

    我伸手去抢塑料袋，脸上的热度越来越高。

    “这是边界问题，男女有别懂不懂？”

    “现在知道男女有别了？”

    林瑶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在电梯里盯着我胸口看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讲边界？”

    我一口气卡在胸口。

    “那是误会。”

    “呵呵。”

    她把塑料袋封好，直接压进背包最底层。

    “省省吧。”

    我站在床边，眼睁睁看着她把我剩下的两件贴身衣物也一起装进去，整个人都不自在。

    想抢，又觉得反应太大显得心虚。

    不抢，又总觉得自己的尊严正在被她一层层叠平，塞进塑料袋里密封保存。

    “你脸红什么？”

    林瑶故意问了一句。

    “屋里暖气太足。”

    我嘴硬地转过头，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耳朵。

    “要不我把暖气关了？”

    “用不着。”

    “那就是害羞了？”

    “你一个女人拿着男人的内裤研究半天，谁不害羞？”

    “谁研究了？”

    她抓起床上的一件卫衣，朝我脸上扔过来。

    “滚远点，别耽误我收东西。”

    卫衣挡住视线。

    我扯下来以后，林瑶已经若无其事地继续整理相机充电器了。

    那副自然的样子，仿佛刚才真就只是叠了一块普通的黑色抹布。

    反倒显得我大惊小怪。

    我站在旁边憋了半天，最后只能重新坐回床沿。

    当然我知道，她嘴里那句“小屁孩”多少有点故意占我便宜。

    可偏偏因为她刚才那副理所当然替我收拾贴身衣物的样子，我心里竟然生出一种说不清楚的别扭。

    像是尴尬。

    又不完全是尴尬。

    我赶紧把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压回去。

    “别自作多情。”

    林瑶拉上双肩包的拉链，手腕用了点力。

    “我是怕你把相机摔坏，回头交不起房租。”

    “放心，年后我就……”

    话到了嘴边，我突然停住。

    搬去程以那里的事，我还没跟她提。

    现在说出来，多少有些破坏气氛。

    她刚刚才替我把衣服一件件折好，甚至连那些贴身的东西都单独装进了袋子。

    我这时候告诉她，年后我就不住这里了。

    听着多少像是吃饱了饭，放下碗就要赶紧走人。

    林瑶抬起脸。

    “年后怎么？”

    她的手还搭在拉链上，指尖没动。

    我对上她的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刚才还带着点笑意的脸，一下安静了许多。

    “年后发大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