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还在楼梯口。”

    我下意识往门口迈了一步。

    手刚碰到羽绒服拉链，林瑶就喊住了我。

    “江辞。”

    她直起身，指了指我脚下。

    “回来。”

    “我跟他说清楚了。”

    林瑶把糖糖脱下来的小手套叠好，放进她书包侧袋，“这是我的事，你别掺和。”

    我看着她低头整理东西的动作，胸口有点堵。

    每次都是这句话。

    她的事。

    不需要别人管。

    “行。”

    我没继续顶她，转身把相机包放在换鞋凳上，“我不出去。”

    林瑶抬头看了我一眼。

    她没再赶人，只把茶几边上的礼品袋往外推了推，明显不想碰。

    糖糖喝了两口水，忽然想起什么，赶紧拉开书包拉链。

    她在里面翻了半天。

    作业本、铅笔盒、一个装着草莓的透明饭盒，全被她挨个拿了出来。最后，她从夹层里摸出一个厚厚的红包。

    那红包明显被塞得很鼓。

    我盯着它，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李国良是真会玩。

    大人递不进去的钱，就让孩子送。

    “林老师，这是爸爸让我给你的。”

    糖糖双手捧着红包，从沙发边走过去。

    林瑶没接。

    她低头看着那个红包，蹲下来。

    “你爸爸怎么跟你讲的？”

    她替糖糖理了理羽绒服的领子，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不少。

    “爸爸说快过年了，让我给林老师拜年。”

    糖糖把红包又往前递了递，手腕都被压得往下沉，“他说这是压岁钱，不是其他礼物，林老师可以收。”

    好一个压岁钱。

    我站在旁边差点气笑。

    李国良估计早把林瑶拒绝人的话研究透了，换个名头，再借孩子的手递过来。林瑶要当着糖糖的面退回去，孩子肯定觉得自己被嫌弃。

    这招够蔫坏。

    我正想开口替她解围，林瑶却抬手制止了我。

    她没有去碰红包，只冲糖糖伸出手。

    “糖糖，老师问你一个问题。”

    她摊开掌心，等糖糖把手放上去。

    “什么问题呀？”

    糖糖把红包抱回胸前，小手搭在她掌心。

    “压岁钱是谁给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