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突然消失了。
程以拿着筷子的手直接僵在半空。
她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那张原本还有些血色的脸,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愣愣地看着我,过了好几秒,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征兆地从眼眶里滚落出来。
“吧嗒。”
“吧嗒。”
眼泪砸在面前的木桌上,摔成细碎的水花。
她不说话,也不质问我为什么要走。她就是死死咬着下唇,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抽动,就这么当着我的面无声地哭。
那种压抑到极点的哭泣,比歇斯底里的争吵还要折磨人。
我看着她掉眼泪,心里揪得生疼,双手在桌子底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旁边那桌的几个大学生停下了笑闹,纷纷转过头,朝我们这边投来异样的目光。店老板也在柜台后面探头探脑。
我被这些目光看得如坐针毡。
我实在受不了这种让人窒息的压抑,更受不了她这么委屈地掉眼泪。
我猛地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她身边。
一把拉起她放在腿上的手。她的手指冰凉,没有一点温度。
“走。”我拉着她往外走。
程以没有反抗,任由我拽着她走出锅贴店。冷风迎面扑来,吹干了她脸上的泪痕,又很快被新的眼泪覆盖。
我们一路沉默地走过两条街。
走到一个僻静的街角,旁边是一棵粗壮的梧桐树,四周没有路灯,只有远处商铺透过来的微弱光线。
程以终于停下脚步。
她用力一甩,直接甩开了我的手。
她转过身面对着我,胸口因为抽泣而剧烈起伏。
“你跑什么?”她一边抽噎,一边红着眼睛盯着我,“里面那么多人看着,你觉得丢人是吗?”
“我不想你在里面哭给大家看。”我别过脸,不敢看她的眼睛。
“你还知道我哭了?”
程以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我。
她抬起手,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声音因为激动而发着颤。
“江辞,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她死死盯着我,眼底全是不甘和委屈。
“你这几天对我冷暴力,早上把我扔在路边,现在又突然提离职。”
她咬着牙。
“你总得告诉我,到底因为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