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身上移开，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拉我的车门。”

    这句话说得极重，一点情面都没留。

    陆昭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猛地缩回手，往后退了两大步。

    手里的纸袋磕在膝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里面的咖啡晃荡出来，洒在纸袋上。

    他低着头，死咬着后槽牙，脸色铁青，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程以站在旁边，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似乎觉得场面太难堪，想开口打个圆场。

    我直接横跨一步，挡在程以身前，截断了她的动作。

    “江摄影师。”她看着我，下巴微微扬起，“上车。”

    我看着沈薇，又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程以。

    她真的冻坏了。

    嘴唇发白，肩膀缩在一起，那双大眼睛里满是委屈和不知所措。

    我心里的那股火气，在看到她这副模样的时候，瞬间软了三分。

    我叹了口气，走到她面前。

    “外面冷，你先回去吧。”我看着她冻红的鼻尖，语气放软了一些。

    程以抬起头，红着眼眶看着我。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解释昨天晚上的事，又似乎想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冷淡。

    “今天不用你跟着，回工作室去。”我没等她说话，直接把话堵死。

    她站在原地，眼底的水汽越聚越多。

    最终，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我转过身，大步走到埃尔法车旁，直接坐进副驾驶。

    电动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关门的声音在清晨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沉闷。

    车厢里开着充足的暖气，带着一股淡淡的木质香调。

    “走吧。”沈薇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向前滑行。

    我靠在真皮座椅上，视线不自觉地飘向车窗外的后视镜。

    程以依然孤零零地站在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下。

    陆昭端着那杯没送出去的奶茶，凑到她身边，嘴里似乎在说着什么。

    程以猛地抬起头，冷着脸对陆昭吼了一句，直接转身，大步走向地铁站的方向。

    陆昭站在原地，手里还拎着那些昂贵的零食，看着程以的背影，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车子拐过路口，后视镜里的画面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