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伤春悲秋
  里面的动静停了,过了几秒钟,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林瑶拉开门,身上换了一件宽松的灰色运动背心,头发随意地拿抓夹盘在脑后,几缕被汗水浸湿的碎发贴在白皙的脖颈上。

    她看着我手里端着的那个瓷碗,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连带着呼吸都还没有喘匀。

    “拿去滚一滚膝盖上的淤青。”我把碗往她面前递了递,视线避开她因为运动而起伏的领口,“这样好得快,别明天疼得连路都走不了。”

    林瑶低头看着碗里那两个还冒着热气的白煮蛋,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她伸手接过瓷碗,指尖不小心碰到我的手背,带着她刚运动完特有的温热。

    “谢谢。”她的声音很轻,没有了平时那种带刺的防备,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心软的妥协。

    我刚想说句早点睡准备转身回房,余光却越过她的肩膀,扫到了她身后的书桌。

    书桌那盏暖黄色的台灯下,端端正正地摆着一个深蓝色的长方形礼盒,盒子上绑着精致的银色丝带,一看就是高档男装或者配饰的包装。

    那个牌子的标志我在德基广场的专柜见过,随便一条领带都要大几千。

    她一个背着二十多万债务,连买菜都要精打细算,甚至要去大学当助教赚外快的女人,买这种东西给谁。

    我脑子里闪过李国良那辆黑色的奥迪,又想起那个叫糖糖的小女孩,心里那种刚松动下去的疙瘩又隐隐冒了头。

    林瑶顺着我的视线回过头,顺理成章地看见了桌上那个招摇的礼盒。

    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转回身,反手就把主卧的门给摔上了,门板带起的风刮过我的鼻尖。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听着里面传来手忙脚乱收拾东西的细碎声响,扯着嘴角无声地笑了一下。

    这女人总是这样,把所有的心思都藏在冷冰冰的外壳底下,稍微被人看穿一点就立刻竖起满身的尖刺。

    我回到次卧,重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把程以和陆昭的脸赶出脑海。

    明天还有一堆图要修,我没有资格在这里伤春悲秋,我得攒钱,得搬出去,得让自己站得直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