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往上送。
“药片有点大,你别卡在嗓子眼里。”
我含着那口热水,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把药片咽进胃里。
“放松点。”
她伸手在我后背上顺着气,指腹隔着衬衫布料擦过脊椎骨,顺着那道沟壑往下滑了半寸。
“你绷得这么紧,药怎么咽得下去?”
那种温热的触感顺着脊椎一路窜到后脑勺,伴随着她轻声的询问,把我胃里那点酸涩的醋意全给搅乱了。
“好点了没?”
她抽了张纸巾擦掉我嘴角沾着的水渍。
“没事了。”
我握着手里那个温热的玻璃杯,看着她。
“下次再敢喝这么多,我就不管你了。”
她瞪我一眼,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疼惜。
我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的别扭感被安抚得服服帖帖。
我真是个小心眼的混蛋。
不就是一杯奶茶,说不定就是上次团建的时候陆昭偶然听见的。
程以现在是我女朋友,她满心满眼都在我身上,我还在瞎猜忌什么。
下午的工作因为这点自我安慰变得顺畅了很多。
下班的时候外面又开始飘起细碎的雪花。
程以去洗手间补妆,让我帮她把桌上的文件整理一下装进包里。
我拉开她那个帆布包的拉链,把几份合同叠好塞进去。
手指在包的侧袋里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金属物件。
我以为是她的钥匙,顺手掏出来想放进夹层里。
看清那个东西的瞬间,我全身的血液直接掉进了冰窟窿里。
那是一个做工精良的金属钥匙扣。
上面刻着罗意威的经典Logo。
我认得这个钥匙扣。
就在几天前,陆昭拿着一整个罗意威的限量礼盒送给程以,被程以当场退了回去。
程以亲口对我说,她不想跟陆昭有任何工作以外的牵扯。
可现在,这个本该被退回的限量款钥匙扣,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包里。
洗手间的方向传来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清脆声响。
程以补好口红,笑着朝我走过来。
我手里捏着那个冰凉的金属扣,看着她越来越近的笑脸,喉咙里直接卡进了一把生锈的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