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黄。

    “今天怎么想起来煮面了？”我问。

    “饿了。”她头也没抬，“外卖吃腻了。”

    “你那舞蹈机构的事，后续怎么样了？”我试探着问。

    她夹面的动作停了一下。

    过了几秒，她才开口：“合伙人卷款跑了，学员预付款也打了水漂。”

    “报警了？”

    “报了。”她喝了口汤，“警察在查，但估计悬。”

    “那……”

    “别问了。”她打断我，语气硬邦邦的，“我自己能处理。”

    我没再说话。

    吃完面，她起身收拾碗筷。我没跟她抢，看着她把碗筷放进洗碗池，打开水龙头冲洗。她的背影在厨房灯光下显得很单薄。

    我起身回了次卧，反锁房门，掏出手机。

    微信里有几条程以发来的消息，都是刚才到站后发的。

    【一一：到家啦。】

    【一一：今天好累，但是好开心，好困。】

    【一一：晚安，呆子。】

    我回了条语音：“晚安，学姐。”

    第二天是周六。

    我睡到自然醒，推开次卧门的时候，林瑶已经出门了。客厅里干干净净，连昨晚吃剩的面碗都洗得干干净净。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一一：起床没呀？】

    【一一：今天陪我去老门东逛逛呗，想买点东西。】

    我揉了揉眼睛，回了条语音：“起了，几点？”

    【一一：十一点，地铁口见~】

    我看了眼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赶紧洗漱换衣服，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临出门前，摸了摸钱包。

    里面只剩下几张零散的纸币，支付宝余额也不到一千。

    我叹了口气，把钱包塞进口袋。

    十一点整，我到了地铁口。

    程以已经在那儿等着了。她今天穿了件藕粉色的毛呢大衣，底下是条米白色的长裙，头发披着，化了淡妆。

    “等久了？”我走过去。

    “没有，刚到。”她笑着挽住我的胳膊，“走吧，老门东那边集市今天有好多手工艺品摊子。”

    我们坐地铁到夫子庙站，出站后步行十几分钟就到了老门东。

    周末的集市人多得很，各种小摊子一字排开，卖手工饰品的，卖古法糕点的,还有画糖人的。程以拉着我在摊位间穿梭,看见什么新鲜玩意儿都要停下来瞧两眼。

    走到一个卖男士配饰的摊子前,她停下了脚步。

    摊主是个年轻姑娘,摊位上摆着各种领带、领结、袖扣。程以蹲下来,仔细翻看着那些领带。

    “江辞,你过来。”她招手。

    我走过去,蹲在她旁边。

    “年会你打算穿什么？”她拿起一条深蓝色的领带,对着我比划,“就穿那件白衬衫？”

    “嗯,没别的了。”

    “那得配条领带。”她把那条深蓝色的递给我,“试试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