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条长腿搭在墙上，身子往前贴，做着拉伸。听见门响，她回过头。
一身灰色的瑜伽服，头发松挽在脑后，脸上没化妆。她大概没料到我这个点才起来，眉头皱了起来。
”你……“她盯着我，话没说完。
我心里头那股喜悦还没散，看见谁都想笑。我冲她扬了扬下巴。
”翘班了。“我说。
林瑶愣住了。
她维持着压腿的姿势，回头看我，估计是没想明白我为什么这么高兴。
她把腿从墙上放下来，走过来。在我跟前站定，上下打量了我两眼。
然后她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我没躲。
”倒是没发烧。“她收回手，”看你一脸黑眼圈，还以为你咋了。“
我翻了个白眼。
”操心我干嘛。“我绕过她，往洗手间走，”洗个脸，我出去了奥。“
她没再追问，转身继续她的拉伸。可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在我背上停了好一会儿。
我洗漱完，换上那件林瑶给我买的衣服，外头套了件外套，脖子上缠着那条深灰围巾。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都觉得今天这状态不一样。
我一边穿衣服，一边哼歌。
林瑶在客厅里抱着腿，听见我哼歌，迟疑了一下。
我换好鞋，临出门前，回头冲她摆了摆手。
”我走了啊。“
林瑶正抱着小腿压着，被我这一下弄得有点没反应过来。她看着我，估摸着是觉得我今天反常得厉害。
愣了两秒，她也尴尬地抬起手，朝我摆了摆手。
那动作别扭得很。我憋着笑出了门。
进了电梯，我才咧开嘴。这疯女人，难得见我这么高兴，反倒不知道该摆什么脸了。
地铁二号线上人不算多。我提前给程以发了消息，约在大行宫站碰头。
到站的时候，我老远就看见她了。
她站在站台的柱子边，穿了件浅杏色的针织外套，头发披着。看见我从车厢里出来，她眼睛一下子亮了。亮完又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伸手撩了撩耳边的头发。
我走过去，我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突然有点手足无措。
昨天晚上隔着电话，什么话都敢说。现在人就站在跟前，我反倒不知道手该往哪放。
程以也一样。她撩着发丝，大眼睛瞟了我一眼，又低下去。
”吃饭了吗？“她问。
”没呢。“我说，”等你一起。“
程以嗯了一声。
她偏过头看了我一眼，突然噗嗤一声笑了。
我莫名其妙。
”笑什么。“
她没回答我，转头看向站台对面的玻璃。玻璃里映着我俩并排站着的影子。
她盯着那影子，轻声开口。
”你好。“她说，”呆子学弟。“
我一下子明白了。
这句话什么意思，我懂。从昨天晚上那通电话之后，我俩就不一样了。她是我女朋友了。她是我的一一学姐。
我心里头那股劲又往上冒。我学着她的样子，转头看向玻璃里的两个影子，也认认真地说了一句。
”你好。“我说，”一一学姐。“
程以的脸腾地红了，连耳朵尖都泛着粉。她抬手在我胳膊上锤了一下。
”肉麻死了。“她小声嘟囔，可嘴角压都压不住。
我俩出了地铁站，找了家面馆。
她点了碗牛肉面，我要了份阳春面加个卤蛋。等面的功夫，俩人面对面坐着，谁也没怎么说话，可那感觉跟生日那天的别扭完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