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一直都在看我。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用她的视角，记录了这么多关于我的点点滴滴。

    我翻到最后一页。

    是一张空白的黑卡纸。

    上面用同样白色的笔，写着一行字。

    字写得很用力，笔锋都透着一股认真劲儿。

    “学弟，天天开心。”

    后面还画了一个小小的，咧着嘴笑的太阳。

    我盯着那行字，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眼睛有点发酸。

    她不是对我失望。

    她只是在用她的方式，告诉我，她都懂。

    我猛地抬起头。

    程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过身，正往地铁站的台下走。她的背影在人群里显得很小一只，米白色的裙摆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动。

    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

    我把相册往怀里一揣，撑着伞，三步并作两步就追了下去。

    “程以！”

    我冲下台阶，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她被我拽得一个踉跄，回过头，脸上带着点惊讶，还有一丝被抓包似的慌乱。

    “你……你追下来干嘛？”她想把手抽回去，但被我攥着。

    “礼物，我很喜欢。”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地铁站里人来人往，周围的嘈杂声好像都离我们远去了。

    她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连耳朵尖都泛着粉。

    “喜欢就行。”她低下头，小声嘟囔，“赶紧回去吧，雨下大了。”

    “我送你回家。”我说，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没松。

    “不用……”

    “必须送。”我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我拉着她，重新走出地铁站。

    雨确实比刚才大了。伞还是那把伞，但这一次，我俩的肩膀紧紧挨在了一起。

    谁也没再提那句“我皮糙肉厚”，我把伞大半都倾在她那边，她也没再推。

    从地铁站到她家小区那段路，我们走得很慢。

    她没说话，我也没说话。

    但气氛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那种尴尬和别扭都烟消云散，空气里只剩下一种微妙的、甜丝丝的静谧。

    我能感觉到她手腕的脉搏在我掌心一下一下地跳。

    我的心跳得比她还快。

    怀里揣着的那个相册，滚烫滚烫的。

    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我停下脚步。

    程以也跟着停下来，疑惑地看着我。

    “学姐。”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有点抖，“你……你闭一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