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么巧!”她跺着脚,又是惊又是乐,“咱俩居然是一天生的!”
“我复读了一年,所以比你晚一届。”我说。
“天哪。”她捂着嘴,“这也太巧了。”
我看着她那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心里头说不出的舒坦。
那点因为陆昭憋着的别扭,这会儿连影子都找不着了。
“那行啊。”我故意板着脸,一本正经,“既然咱俩同年同月同日生,不如结拜个异姓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以后我罩着你。”
“呸!”
程以一拳锤在我胳膊上,这回是真使了劲。
我“哎哟”一声,捂着胳膊。
她瘪着嘴,鼓着腮帮子瞪我。
“谁要跟你当兄弟。”她声音里带着点委屈,又有点别的什么,“想得美。”
我揉着胳膊,看着她那张被风冻得通红的脸,心里头那股甜味又冒上来了。
“开玩笑的。”我说。
“哼。”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步子迈得有点快。
走到她小区门口,她停下。
“到了。”她裹了裹围巾,“你赶紧回去吧,这都几点了,你还得倒回去坐三号线。”
“嗯,走了。”
我转身往回走。
走出去百十来米,我下意识回过头。
程以还站在小区门口那盏路灯底下。她两只手攥着脖子上的围巾,望着我这个方向。
看见我回头,她愣了一下,赶紧把头扭开,假装在看别的地方。
我笑了笑,冲她挥了挥手。
她也犹豫豫地抬起手,回了一下。
我转回身,往地铁站走。
腊月初七。
同年同月同日。
我嘴角压都压不住。这世上的事,有时候就是这么巧。
走到地铁站口,我掏出手机,点开和她的微信对话框。
手指悬在键盘上,敲了一句“生日那天我请你吃饭”。
想了想,删了。
又敲“咱俩一块过生日吧”。
又删了。
太刻意了。这种话,得当面说。当面说才有那个味儿。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刷卡进站。
站台上空荡的。我靠在柱子上等车,脑子里全是刚才她攥着围巾望我的那个样子。
这个生日,我得好琢磨怎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