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以提着裙摆凑过来。她走得很近。近到她的肩膀直接靠在了我的胳膊上。

    “我看看。”她微微垫起脚，探头看我手里的屏幕。

    她散落的发丝扫过我的脖颈。带起一阵极其细微的痒。那股熟悉的柠檬皂角香气直接钻进鼻腔。

    我浑身的肌肉瞬间绷成了一块铁板。我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胸腔起伏太大，被她听见那打鼓一样的心跳声。

    “这张光线真好。”她指着屏幕，声音就在我耳边。

    我喉结滚了一下。“嗯，还可以。”

    陆昭正站在不远处整理反光板。他抬起头，目光在我们俩身上停了两秒。眼神微微暗了一下。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过头，主动招呼苏苏。

    “苏苏姐，那边还有几箱货，我帮你搬去库房吧。”

    他走开了。把这片空间完全留给了我们俩。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那点隐秘的胜负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中午订外卖。

    程以特意拉了把椅子，挤到我工位旁边跟我一起吃。她点的是炸鸡排饭。

    我刚打开自己的卤肉饭。她突然伸出筷子，夹了半块外皮炸得金黄的鸡排，直接放进我的饭盒里。

    我拿着筷子的手顿在半空。转头看她。

    “奖励你的。”她咬着另一半鸡排，含糊不清地说，“奖励你今天穿得这么好看，让我看着顺眼。”

    我看着饭盒里那半块鸡排。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这半块鸡排，比双十一发的奖金还要让人浑身舒坦。我夹起鸡排咬了一口。真香。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

    工作室的群里突然弹出来一条消息。是老板姜澈发的。

    【这周五放年假前，我会再来一趟工作室。大家把卫生收拾一下。另外，我会带个朋友过去认认门，大家准备一下。】

    群里立刻刷起了一排“收到”。

    我看着手机屏幕，没怎么放在心上。老板带朋友来参观，无非就是些生意场上的过场。

    程以滑着椅子凑过来。

    “姜姐的朋友可都不简单。”她压低声音，一脸八卦，“上次她带过来一个，是开画廊的。这次不知道又要带什么大人物来。”

    “管他什么人物。”我把相机装进包里，“咱们干好咱们的活就行。”

    我随口应着。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我当然没料到，那个即将到来的“朋友”，会是让我怎么也想不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