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每个人的甜品都给加上了。
苏苏拆开她那杯杨枝甘露,慢悠悠地嘬了一口。
“这少爷会来事。”她难得给了句好评。
陈默更是直接,捧着免费奶茶喝得呼噜响。
就我,咬着吸管,第一次尝到这种憋屈——敌人请客,你还不能拒绝。
我能说啥?说我不喝?显得我小气。喝了?又觉得自己拿人手短。
我把那口三分糖咽下去,甜得发苦。
下午陆昭跟着程以学后台数据。
俩人凑在一个屏幕前,陆昭学得认真,问东问西,程以教得耐心,一句句给他掰开揉碎。
时不时还能听见程以那串笑声。
我在工位上调图。
眼睛却老不老实,总往那边瞟。
第一次,把对比度拉过头了,照片白得晃眼。我赶紧拉回来。
第二次,色温调偏了,模特脸都成酱油色了。
第三次,我直接把整张图的图层弄乱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鼠标往桌上一搁。
江辞你他妈在干嘛。
人家俩人聊工作,关你屁事。你一个调图的,盯着人家屏幕看什么。
可偏越告诉自己别看,眼睛越往那边飘。这种感觉,比林瑶半夜把我反锁在屋里还难受。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
陆昭收拾东西,主动凑过去问程以。
“程姐,您住哪边?要不要顺路一起走?”
我手上整理相机的动作慢了半拍。
程以摆手。
“不用,我等江辞,我俩一道。”
就这一句。
我胸口那块堵了一整天的石头,“咯噔”松了一寸。
我低着头继续装相机,自己都没发现,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扯。
赶紧绷住。被人看见多没面子。
陆昭也不勉强,笑着跟我们摆手道别。
“那俩位慢走,明儿见。”
出了创意园,天已经黑透了。
我和程以并排往地铁站走。她缩着脖子,把手揣兜里。
“陆昭这人,”她哈出一口白气,“比我想的懂事多了。我还以为是个难伺候的少爷。”
“嗯。”我应了一声。
正想接着说点什么,比如这人太会做人了反倒透着假,比如苏苏那句“长得帅才麻烦”。
程以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看。
屏幕亮着,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是陆昭发的。
一张照片。
刚抓拍的,工作室的场景,光线还是下午那种暖调。
照片正中间,是程以低头看屏幕的侧脸,笑着的。
拍得很自然,角度也刁,一看就是偷偷按的快门。
程以“咦”了一声,把屏幕往我这边偏了偏。
“他啥时候拍的?我都没注意。”她语气里带着点意外的高兴,“拍得还挺好看。”
我盯着那张照片。
下午那会儿,我光顾着调坏三次图,半点没察觉陆昭举过手机。
可他注意到了。
不光注意到了,还专挑了个程以最好看的瞬间,拍下来,存着,下班发过去。
我喉咙里那点想说的话,全咽了回去。
胸口刚松开的那块石头,又“咣当”一声砸了回来。
而且比早上那块,沉了不止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