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揣在羽绒服兜里,坐在创意园楼下的锅贴店。
面前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鸭血粉丝汤。
程以坐在我对面。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那件熟悉的短款羽绒服。
正拿着筷子,极其认真地把盘子里焦黄的牛肉锅贴夹起来,咬了一小口。
热气顺着被咬开的缺口冒出来。
“今天老板要来。”她嚼着锅贴,含糊不清地开口。
“这阵仗。”我喝了一口热汤,热流顺着食道滑下去,胃里暖和不少,“你那天把她夸得天花乱坠的,难道还能比你长得漂亮?”
这话纯粹是顺嘴秃噜出来的。
程以嚼东西的动作猛地停住。
她抬起头,腮帮子还微微鼓着。
脸颊肉眼可见地泛起一层粉色,连带着耳朵尖都跟着红了。
她瞪了我一眼。
“吃你的锅贴!”她拿筷子敲了一下我的碗沿,“等会儿姜姐来了,你可别乱说话。”
我干咳两声,低头咬了一大口锅贴。
我知道我现在这种随时撩拨一句的做派有点欠欠的。可因为那天晚上在雪地里摔了一跤,两人之间的窗户纸薄得快透光了,我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试探。
吃完早饭,我们并排往创意园里走。
她今天没戴手套,两只手缩在羽绒服的袖子里,只露出半截白净的手指。
我走在她右边,手插在兜里。
脑子里盘算着,要不要装作不经意地碰一下她的手背。
刚挪了半步。
“快点,陈默那家伙肯定又在偷懒。”她突然加快脚步,直接冲进了大楼。
我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大步跟上去。
上午的工作室气压有些反常。
平时陈默总要借着去卫生间的由头摸鱼打两局游戏。
今天他老老实实地坐在电脑前,疯狂敲击键盘剪视频。
苏苏更是离谱,把打包台上的胶带和纸箱摆得像列队的士兵。
没一会。
玻璃门外传来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
嗒,嗒,嗒。
门被推开。
我正拿着单反调参数,抬头看过去。
呼吸直接在嗓子眼里卡了一下。
一个高挑的女人走了进来。
一件极具质感的黑色羊绒大衣,没系扣子,敞开着。
里面是一条暗红色的包臀裙。
裙子极度贴身,顺着腰线往下,勾勒出一个极其夸张的梨型曲线。
尤其是那个胯部和臀部的弧度,把包臀裙撑得满满当当,走动间布料绷出明显的褶皱。
再往下,是一双裹着黑色丝袜的腿。
那种薄如蝉翼的黑丝,透着一点点肉色,质感极佳。
踩着一双黑色的尖头细高跟。
大波浪卷发随意地披在肩头。
她五官明艳大气,不是那种清纯小花的长相,而是透着一股熟透了的女人味。
举手投足间,带着极其强烈的视觉侵略性。
程以立刻放下手里的鼠标,小跑着迎上去。
极其自然地抱住女人的胳膊。
“姜姐!”程以声音软糯。
我站在工位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相机的蒙皮。
这老板,确实漂亮得有些过分。
跟程以那种清爽干净完全不同,这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成熟。
“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姜澈开口。
声音带着点低沉的沙哑,很好听。
她伸手在程以的鼻尖上刮了一下。
程以拉着她往我这边走。
我赶紧把相机放下,手心往裤腿上蹭了两下。
“姜姐,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新摄影师,江辞。”程以指了指我。
“姜姐好。”我干巴巴地憋出三个字。
姜澈停在我面前。
一股很高级的木质香水味飘过来。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那双大眼睛里带着点探究。
我被看得后背发紧,喉结滚了一下。
“长得挺精神。”她突然笑了。
这一笑,整个人那种高高在上的压迫感散了不少。
“程以眼光不错。”她偏过头,打趣地看着程以。
程以在旁边急得直跺脚。
“姜姐~”她脸又红了,手忙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