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我自己都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怂透了。
程以盯着我看了两秒。
她脸上那点恬静的笑意收了回去。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转过头，抬起小牛皮靴子，对着路边的一堆积雪狠狠踢了一脚。
雪沫子飞溅起来，有几点落在我裤腿上，化成冰凉的水渍。
“傻样。”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双手重新插回大衣口袋，大步往前走。
我松了一口气，紧绷的后背渗出一层细汗，赶紧跟上去。
我现在这副样子有多扫兴，可因为一穷二白，我才不敢接她抛过来的任何一个话茬。
前面有个公交站台，长椅上的雪被风吹得挺干净。
程以走过去，用卫生纸擦干然后直接坐下。
两条腿悬空，有节奏地前后晃荡着。靴子跟偶尔磕在站台的铁皮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我站在她旁边，保持着半米的距离。
“对了，跟你说个正事。”她突然停下晃荡的腿，仰起头看我。
脸上的娇憨收了起来，换上了一副认真的表情。
“什么正事？”我顺势在长椅另一头坐下，中间隔着一个人的空位。
“过阵子，咱们工作室的老板要来一趟南京。”她把手从兜里抽出来，拉了拉大衣的领口，挡住灌进去的冷风。
老板？
我愣了一下。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面试那天，程以提过的那个“只出钱不管事”的神秘美女老板。
自从入职以来，这老板就活在传说里，连个微信群都没进过，每个月的工资和提成都是通过对公账户准时打过来。
“她平时都在外地忙，难得回来一趟。”程以解释着，“说是要来看看咱们双十一的战果，顺便请我吃个饭。”
我心里顿时有些打鼓。
“这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试探着问，“脾气怎么样？不会很难伺候吧？”
我脑子里自动把“女老板”和“林瑶”画上了等号。家里那个嘴毒规矩多的房东已经够让我喝一壶了，要是职场上再来个女魔头，天天对我指手画脚，我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程以听了我的话，没有马上回答。
她突然像做贼一样，转着脑袋左右看了看。确认站台附近只有我们俩，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这才往我这边挪了挪。
距离瞬间拉近。
她上半身倾斜过来，凑到我耳边。
“我悄悄告诉你，你可千万别跟陈默他们说啊，他们俩嘴碎，要是传出去姜姐会生气的。”她压低声音。
呼吸打在我的耳廓上。热气钻进耳朵眼，带起一阵酥麻。
我浑身的肌肉又绷紧了。
“你放心。”我往后稍微仰了仰脖子，拉开一点安全距离，郑重其事地点头，“我这人嘴最严，连梦话都不说。”
“其实，”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姜姐是个明星。”
“明星？！”
我没控制住音量，直接惊呼出声，屁股差点从长椅上弹起来。
“嘘！”程以急了，一把伸出手，死死捂住我的嘴。
她的手心贴着我的嘴唇。
那股浓郁的柠檬护手霜香味直接灌进我的鼻腔。手很软，带着外面风雪的凉意。
我的眼睛瞬间瞪大。
她也意识到这个动作有点过界，触电般地把手收了回去，顺势在自己大衣上胡乱蹭了两下。
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
“你小点声！”她瞪着圆溜溜的杏眼，压着嗓子警告我，“想把整条街的人都喊过来啊？”
我干咽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真假？什么明星？唱歌的还是演戏的？”
我一个刚毕业、连全画幅相机都买不起的穷学生，居然在给一个明星打工？这听着比林瑶破产还要魔幻。
“是个小明星啦。”程以撇撇嘴，“叫姜澈。演过几部网剧的女二号。”
姜澈。
我在脑子里飞快搜索这个名字，确实毫无印象。
“都演过什么？”我追问。
“《霸道总裁的逃跑娇妻》里面的恶毒女配，还有《盛夏星辰》里的心机闺蜜。”程以掰着手指头数。
我没忍住笑了出声。“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专业演坏女人的？”
“你懂什么。”程以白了我一眼，抬脚轻轻踢了一下我的小腿，“那叫有辨识度。人家姜姐现实里可温柔了，而且长得超级漂亮，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点点头，脑子还在嗡嗡作响。
“行了，太冷了，我得回去了。”程以站起身，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