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
接连两声巨响,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我一把掀开被子,连拖鞋都没顾上穿,光着脚直接冲出次卧。
刚跑进客厅,一股浓烈的焦糊味就顺着空气飘了过来。
厨房的玻璃推拉门紧闭着,但门缝里正在往外渗着灰黑色的烟。
这女人在干嘛?做炸药吗!
我两步跨过去,猛地拉开推拉门。
浓烟瞬间扑面而来,呛得我连打了两个喷嚏。
透过灰蒙蒙的烟雾,我被眼前的景象彻底惊呆了。
宽敞的流理台上,简直像个灾难现场。一袋面粉倒了小半袋,白花花的粉末撒得到处都是。几个打碎的蛋壳惨兮兮地躺在地上。
而那口平底锅,正架在火上冒着滚滚黑烟。
林瑶就站在灶台前。
她还穿着昨晚那套香槟色的真丝家居服,外面却极其违和地套了一件印着卡通小熊的粉色围裙。
平时盘得精致的头发,这会儿乱糟糟地散在肩膀上。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不锈钢锅铲,正手忙脚乱地去拧天然气灶的开关。
但她显然是被这阵仗吓到了,越急越拧反,火苗反而“噌”地一下窜得更高。
“你干嘛呢!拆家啊!”
我大吼一声,直接冲过去。
肩膀用力把她往旁边一顶,伸手握住那个滚烫的旋钮,用力往右一拧。
“啪”的一声,火苗终于灭了。
我顺手把抽油烟机的风力开到最大档,然后转身扑向窗户,一把将玻璃窗推到最开。
外面零下好几度的冷风夹着雪花,瞬间倒灌进来。
厨房里的黑烟被风一吹,总算散了不少。
我转过头,看着还站在原地的林瑶。
她被呛得连连咳嗽,脸都憋红了。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掉,在白净的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泪痕。
可即便狼狈成这样,她那只手还死死地攥着那个锅铲,仿佛那是她最后的倔强。
“你不是从来不做饭吗?”我看着这一片狼藉,气极反笑,“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你觉得这房子太便宜,想一把火烧了换个新的?”
林瑶停下咳嗽,拿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
她把锅铲往流理台上重重一扔,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下巴微微扬起,那股子熟悉的、理直气壮的劲儿又回到了她身上。
“做个早饭而已,失误了不行吗?”她梗着脖子,声音因为咳嗽还有点哑,但气势一点不弱。
“早饭?”
我探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冒着余烟的平底锅。
锅底躺着两个黑乎乎的、完全看不出形状的块状物。
“这是什么?你从哪个矿坑里挖出来的?”我拿筷子戳了戳那两块黑炭,硬邦邦的。
“那是煎蛋!”她大声反驳。
“还煎蛋,再加把火都能当碳烧了。”我转过头,又掀开旁边那个小砂锅的盖子。
一股更浓烈的糊味冲了出来。
一锅白粥,底下的米全粘在了一起,变成了焦褐色。
“这又是啥?哪来的毒药?你想毒死我继承我的花呗?”我把锅盖扔在一边,抱着胳膊看着她。
林瑶被我怼得哑口无言。
她那双大眼睛盯着锅里的惨状,睫毛心虚地颤了两下,但就是不肯低头。
我看着她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心里其实跟明镜似的。
这女人平时十指不沾阳春水,连吃个水饺都要挑三拣四。今天大清早跑来厨房折腾,八成是因为昨晚在阳台找我借了那一千块钱。
她这人死要面子,觉得欠了我这个租客的人情,丢了份。
所以想做顿早饭,把这人情还上。
只可惜,她高估了自己的厨艺,硬生生把报恩变成了报仇。
“行,失误。”我点点头,转身从碗柜里拿出两个干净的盘子。
拿起锅铲,极其小心地把那两块“黑炭”铲出来,摆在盘子正中间。
又拿了两个碗,从砂锅里盛了两碗带着浓烈焦糊味的白粥。
“走吧,林老师。”我端起盘子和碗,冲她扬了扬下巴,“去餐厅。”
林瑶愣在原地,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你干嘛?”她警惕地看着我。
“吃早饭啊。”我理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