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半夜阳台
    放下手机,次卧的温度降得很低。

    我把被子裹紧,强迫自己入睡。

    到了后半夜,我是被一阵穿堂风给生生冻醒的。

    膀胱也憋得难受。

    我摸黑爬起来,套了件卫衣,趿拉着拖鞋推开门。

    客厅里黑灯瞎火,连玄关那盏常亮的小夜灯都没开。

    一阵夹着雪沫子的冷风直往脖子里灌。

    我顺着风向看过去。

    客厅连接阳台的玻璃推拉门敞开了一半。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路灯把漫天飘洒的雪花照得清清楚楚。

    阳台的栏杆前,站着一个人。

    是林瑶。

    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黑色真丝吊带睡裙,连件外套都没披。

    两条光洁的手臂露在外面,被冻得泛起了一层青白色。

    她手里捏着一罐啤酒,脚边已经横七竖八地倒了三四个空罐子。

    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凌乱不堪,她也不理会,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楼下白茫茫的小区。

    这女人疯了?

    大半夜零下好几度,穿成这样在阳台吹冷风喝酒。

    我本来不想多管闲事,毕竟我们俩还在冷战期,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可她单薄的背影在风雪里晃了一下,似乎站不稳。

    我暗骂了一声,转身回了次卧。

    从柜子里扯出那件厚重的黑色长款羽绒服,我大步走到阳台。

    直接把羽绒服劈头盖脸地裹在她身上。

    “大半夜不睡觉,跑这儿来发酒疯,你嫌上次去医院折腾得不够是吧?”我没好气地开口。

    按照她平时的脾气,这会儿肯定已经把衣服甩我脸上,顺便骂我多管闲事了。

    但她没有。

    她只是身体僵了一下,然后顺着我的力道,把胳膊缩进了宽大的羽绒服里。

    羽绒服太长,直接盖到了她的小腿肚。

    她转过头看我。

    借着外面的雪光,我看清了她的脸。

    没化妆,眼眶红得吓人。

    鼻尖冻得通红,睫毛上还沾着几片没化的雪花。

    平时那副高高在上、谁也不放在眼里的傲气,这会儿全碎了。

    她看着我,没说话,仰起头灌了一大口啤酒。

    啤酒顺着她的下巴流下来,滴在锁骨上。

    我叹了口气。

    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罐还没开封的啤酒,拉开拉环。

    “叮”的一声脆响。

    我拿着酒罐,在她旁边靠着栏杆站定。

    “干什么?”她终于开口了,声音被风吹得发颤,带着浓浓的鼻音和酒意。

    “陪你喝点。”我举起易拉罐,在她手里的罐子上碰了一下,“省得你一个人喝挂了,明天还得我给你收尸。”

    她没接茬,转过头继续看雪。

    仰起头,又是一大口。

    我注意到她拿酒罐的手指在发抖。

    这几天冷战,我每天早出晚归,全当她是个透明人。

    每次看到她那张冷冰冰的脸,我心里就窝着一团火。

    可现在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心里的火气居然一点点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一罐啤酒很快见了底。

    林瑶捏扁了手里的空罐子,随手扔在脚边。

    她突然转过身,背靠着栏杆,仰起头看着我。

    “江辞。”她连名带姓地叫我。

    “嗯。”

    “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在紫金山那家柴火鸡的饭桌上,她也问过。

    当时我回了一句“你应该也不容易吧”,直接让她破了防。

    今天她又问。

    “什么样的人?”我喝了一口酒,咽下去,“脾气臭,规矩多,死要面子活受罪,还喜欢半夜折腾人。”

    她扯了扯干裂的嘴唇,笑得很苦。

    “还有呢?”她追问。

    “还有?”我偏过头,盯着她的眼睛,“还有很多秘密。整天神神秘秘的,接个电话能把人腻死,穿衣服的品味也让人搞不懂。”

    我说的是实话。

    她买得起几百万的房子,却为了千把块的房租跟我计较。

    她有个叫“糖糖爸”的男人,却大半夜一个人在阳台喝闷酒。

    她把自己伪装得毫无破绽,内里却脆得一碰就碎。

    林瑶低下头,盯着自己露在羽绒服外面的脚趾。

    “如果有一天,”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风雪声盖过去,“你发现,我根本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你会不会觉得我挺可笑的?”

    我愣住了。

    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