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眼尾微微上挑。
她看着我,瞳孔里倒映着路灯的光。那不是一个受害者的神态。
那是一个极具挑衅、充满戏谑、甚至带着几分直白勾引的眼神。
她就这么盯着我,足足看了两秒钟。
随后,她抬起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食指竖在口罩外面,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她转过身,高跟鞋重新踩在石板上。
嗒,嗒,嗒。
步频比刚才快了一些。她顺着天桥另一端的台阶快步走下去,身形很快融入了陵园路浓密的树影和黑暗里。
我呆立在原地。
秋风一吹,我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憋着一口气,背上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天桥上又恢复了空旷,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引擎声。如果不是相机还沉甸甸地握在手里,我甚至怀疑刚才那一幕是不是我最近压力太大产生的幻觉。
我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发疼。
低下头,按下相机的回放键。
屏幕亮起。
照片因为闪光灯的缘故,前景曝光非常充足,背景则完全暗了下去。
画面定格在她风衣被风掀开的那一瞬间。
像素极高,清晰得连蕾丝边缘的线头,以及吊带袜搭扣勒在大腿肉上产生的轻微凹陷,都拍得一清二楚。
加上那件代表着禁欲与保守的卡其色风衣,和脸上那个遮挡面容的黑色口罩。
整张照片透着一股让人血脉偾张的极致性张力。
我盯着屏幕,手指在机身上无意识地摩挲。
一个身材高挑、气质高冷的女人,大半夜穿着风衣在陵园路的天桥上溜达,里面却只穿了一套情趣内衣。
面对镜头不仅不躲,反而给出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挑衅眼神。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我脑子里各种乱七八糟的猜测疯狂翻滚,最后定格在一个荒谬到了极点的念头上。
“这特么……是主人的任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