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我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她动作顿了一下,抬起眼皮瞥了我一眼,没说话,但吃东西的速度确实放慢了。
一碗水饺很快见了底,连汤汁都喝得干干净净。
她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嘴。
“我吃完了。”
“嗯。”我站起身,准备把垃圾收走。
“那个……”她突然开口。
“嗯?”
“手机……谢谢。”她声音很低,视线落在被角上,就是不看我。
“没事。”我把打包盒和垃圾收进袋子里,“以后别把手机落我这儿了,万一我再接个什么‘糖糖爸’、‘糖糖爷’的电话,我可不知道怎么跟人解释。”
我半开玩笑地试探。
她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不是……”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皱了皱眉,“跟你没关系,你别管。”
又是这句。
我撇撇嘴,拎着垃圾走了出去。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我在光影志的工作渐渐上了正轨。
程以是个好相处但有原则的领导,陈默和苏苏是两个活宝,工作室的氛围每天都像大学宿舍一样轻松。
我和程以的关系也越来越近。
我们每天早上在楼下那家锅贴店碰头,一起吃早饭,再一起上楼。
下班一起挤地铁,在抖音上互相@,分享看到的搞笑视频,火花续了很久都没断过。
我好像越来越期待每天去上班了。
期待看到她穿着各式各样的样衣,在镜头前做出各种灵动的表情。
期待听到她那句带着皖北口音的“学弟呐”。
期待她看恐怖片时,下意识抓住我胳膊的力道。
一个月后,十五号,发薪日。
手机“叮”地一声,银行的短信进来了。
【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9月15日入账人民币5500.00元。】
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足足半分钟。
五千五。
底薪三千五,加上这个月的提成,竟然有两千块。
这对我一个刚毕业的应届生来说,简直是一笔巨款。
我把银行卡余额看了一遍又一遍。
按照这个速度,再干两个月,我就能攒够一笔钱,从林瑶这个鬼地方搬出去,租一个属于自己的单间。
再也不用看人脸色,再也不用被莫名其妙地反锁,再也不用半夜被一个砸碗的声音惊醒。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曾经无比迫切的念头,现在想起来,好像没有那么激动了。
这天是周五。
下午,工作室没什么活儿,程以心血来潮,拉着我试拍下下周要上的一批秋装。
她换上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长裙,裙子款式很简单,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是在腰间系了一根细细的同色腰带。
她没化妆,头发也只是随意地披着。
“江辞,你帮我看看,这个光是不是太硬了?”她站在窗边,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身上投下一道道斑驳的光影。
我举起相机,正在相机后面认真看着她。
她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突然转过身,看向我。
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拂动她裙摆的一角,也吹起了她颊边的几缕发丝。
她抬手,很自然地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然后冲我笑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干净的笑。
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没有任何杂质,也没有任何刻意的成分。
就是那么简简单单的一个笑容。
我的心跳,毫无征兆地漏了一拍。
取景器里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好像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完了。
我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我好像,喜欢上我学姐了。
“江辞?”她看我半天没反应,歪了歪头,又喊了我一声。
我回过神,正想找个借口掩饰过去。
她却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突然朝我走近两步,指着我的耳朵,一脸促狭。
“学弟,你耳朵怎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