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电话那头，林瑶喘着粗气，声音听起来虚弱到了极点，连平时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劲儿都没了。
“我马上要出门上班了，今天是我第一天入职。”我扯过毛巾擦了擦手，“现在外卖软件那么发达，跑腿送药半小时就到，你找个骑手不比我快？”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能听到她断断续续的呼吸声，带着浓重的鼻音。
过了两秒，她深吸了一口气。
“行。”她的声音突然变冷，哪怕嗓子哑得像吞了刀片，那股子傲气依然不减，“你走吧。”
“啪”的一声，电话挂断了。
我盯着熄灭的手机屏幕，心里的火气“蹭”地一下冒了出来。
什么态度！
求人办事还这么理直气壮，连句软话都不会说。
我把手机揣进兜里，快步走到玄关，换上运动鞋，抓起背包和雨伞。
手搭在门把手上，用力往下一压。
门开了。
窗户开着，外面的雨下得很大，风夹着雨丝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我迈出一条腿，脑子里却突然闪过昨晚她穿着湿透的单薄开衫，站在客厅里连打几个喷嚏的样子。
还有刚才电话里，那虚弱到发颤的声音。
“真特么欠了你的！”我咬着牙骂了一句，把迈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
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八点一十。
光影志的上班时间是九点，从这里过去最快也要四十分钟。
我已经没时间了。
但我还是把门关上，把背包扔在鞋柜上，转身跑进厨房。
切了几片姜，抓了一把红糖，扔进小锅里，开火煮上。
然后我抓起雨伞，冲出家门。
小区外面的药店刚开门，店员正在拖地。
“拿一盒退烧药，一盒感冒冲剂。”我语速飞快，“再拿一盒消炎药。”
扫码付钱，拎着塑料袋一路狂奔回1602。
厨房里的姜汤已经煮开了，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满屋子都是辛辣的姜味。
我关了火，找了个碗把姜汤倒出来，端着碗和药，走到主卧门口。
“叩叩叩。”
我敲了敲门。
里面没动静。
我试着拧了一下门把手。
压不下去，反锁了。
这女人防我跟防贼一样，在自己家里睡觉还要反锁房门。
“林瑶，开门。”我提高嗓门喊了一句。
又等了十几秒，里面才传来拖鞋蹭在地板上的声音，慢吞吞的。
“咔哒”一声，门锁转动。
门开了一条缝。
林瑶站在门后。
她连衣服都没换，还是昨晚那件睡衣，外面裹着一件厚厚的针织外套。
脸色惨淡，平时那双总是透着冷艳的眼睛，这会儿布满了疲惫，眼皮肿着。
她扶着门框，整个人有些摇摇晃晃，眼神带着几分警惕，又有些意外地看着我手里的东西。
“拿着。”我把装药的塑料袋和那碗冒着热气的姜汤往前一递。
她没接，视线在那碗姜汤上停留了两秒。
“你不是让我点外卖吗？”她声音哑得厉害，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倔强。
“外卖小哥还得给你熬姜汤？”我没好气地把东西硬塞进她手里，“赶紧喝了，我还要去上班。”
她两只手捧着那碗姜汤，手指有些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