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拍？你指挥。”

    我举起相机，透过取景器看过去。

    不得不说,程以是真上镜。她那张鹅蛋脸,镜头里干净得很，杏眼一笑,带着股邻家的甜。比起林瑶那种冷得让人喘不上气的压迫感，程以是另一个路子——看着就舒服，不防备。

    “学姐,身子往左转十五度。”我开口。

    她照做。

    “下巴收一点……对，手别僵着，搭腰上。”

    “这样？”

    “嗯，自然点。”我连按了几张，“眼睛看镜头左上,别盯死了。”

    她眨了眨眼，配合得很。

    拍了一组，我把相机翻过来给她看回放。

    程以凑过来,脑袋几乎挨到我肩膀，一股淡淡的洗发水味儿。

    “哎哟。”她盯着屏幕，眼睛亮了，“拍得真不赖啊!这腿，显得老长勒。”

    “本来就长。”我实话实说。

    “你这人勒。”她抬眼瞅我，半真半假，“专挑人爱听的说。”

    “我说的是事实。”

    “行,事实。”她笑着直起身，“照这水平,工资我可不亏。来，换下一套。”

    接下来俩小时，我们一口气拍了六套。

    程以越拍越放得开，到后头连姿势都不用我指挥了，自己就能找角度。中间陈默还过来凑热闹,非说要给我俩拍张幕后花絮发工作室号上，被程以一脚踹回了座位。

    “正经干活!”

    “哎我这就是正经干活!”陈默抱头逃窜。

    苏苏在纸箱堆里探出脑袋:“程姐,他又摸鱼。”

    “扣钱。”程以头都没回。

    “别啊!”

    我端着相机,看这一屋子人闹腾，嘴角不知不觉就翘起来了。

    这才像个人待的地方。

    拍完最后一套，程以擦了擦额头的汗,瘫到旁边的椅子上,把高跟鞋一蹬,赤脚踩在凉地板上。

    “累死了。”她伸了个懒腰，“江辞,辛苦你了,头一天就被我使唤这么狠。”

    “不辛苦。”我把相机放下,“比我想象中轻松多了。”

    “你想象中啥样?”她好奇。

    我想起昨晚那扇怎么压都压不开的门，还有今早趴在门上喊姑奶的自己。

    “别提了。”我摇头，“反正,这儿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