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定义我跟林瑶的关系。
直到离开南京之后,听别人说她到处打听我的消息,我才终于想明白。我和瑶姨,或许是情人,或许也是爱人。
我叫江辞。
八月底的南京热得像蒸笼。
我拖着行李箱,手机屏幕上的地址我看了许多遍——翠庭苑16栋1602。
来之前,我对这个要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女人,了解得并不多。
她叫林瑶。
我奶有个远房表妹,是林瑶的妈。按规矩,我得喊她一声“瑶姨”。
家里人提起她,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句——三十二了,没结婚,一个人在南京,靠教跳舞过日子。
至于别的,全是些上不了台面的风言风语。
“那么俊一个人,三十多了连个对象都不找,整天在外头跳舞。”
“听说在城里买了套大房子,一个跳舞的,哪来那么多钱?”
我没全信,但也没法当没听过。
毕竟我这回来南京,落脚的地方,就是她那套来路不明的房子。
“江辞,你小子到了没?”电话那头,林越的声音混着嘈杂的车流声。
“刚出地铁。你姐……真同意我住了?”
我跟林越是从小的铁哥们,林瑶是他堂姐。这层弯绕的关系,我自己都快理不清了。
“放心,我叔那边都说好了。”林越顿了顿,“不过我姐脾气有点……嗯,你自求多福。”
“什么意思?”
“反正你记住——她说什么你听着就行,别顶嘴。还有,她有点讨厌男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你还敢去吗?”林越嘿笑了两声,“行了,我这边忙着呢,先挂了。”
电话断了。
我盯着熄屏的手机站了三秒,心里把这小子从头到脚骂了一遍。
我站在翠庭苑小区门口,仰头看了看那栋十六层的楼。
这一片靠着地铁口和好几所学校,房价高得吓人,随便一套都奔着大几百万去,也不知道林瑶独自一人是怎么买下来的。
电梯慢得让人心焦,一路嘎吱嘎吱响。
十六楼。1602。
我深吸一口气,按了下门铃,等了一会没反应,正打算接着敲门。
门从里面开了。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一根白皙的手指戳到了我鼻尖前面三厘米的地方。
“你就是江辞?”
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子天然的压迫感。
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脑子当机了大概两秒。
这是我第一次见林瑶。
她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脸上没化妆,柳叶眉下的双眼正打量着我。
她个子不高,目测不到一米六,可偏腰细腿长、胸前弧度饱满,那种好到离谱的身材比例,全压缩在这一米六里,反而比谁都扎眼。
我脑子里那句“瑶姨”卡在喉咙口,怎么也喊不出来。
眼前这人哪有半点“姨”的样子。
要不是早知道她三十二了,我打死也想不到——这张脸,搁人堆里也就二十出头。
她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叉在腰上,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慵懒又傲慢的姿态。
明明比我矮一个头,气势上却像是她在俯视我。
“发什么愣?问你话呢。”
“啊……对。我是江辞。”
“名字还行。”她收回手指,转身往里走。人字拖踩在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
她走到客厅中央,一屁股坐进沙发里,“名字听着不烦,但人看着挺烦。”
客厅不算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奶白色的布艺沙发,落地窗开着半扇,白色的纱帘被风吹得一鼓一鼓的。
书架上堆满了各种奖杯和证书,隐约能看到“舞蹈大赛”“优秀指导教师”之类的字样。
“进来啊,杵门口当门神?”
她把脚丫子搭在茶几边缘上,一只手拿起遥控器开了空调。凉风吹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乱了。她随手拨了拨,抬眼看了我一眼。
“关门。”
我把行李箱拖进来,轻轻关上门。
“你爷奶身体还好吧?”
“挺好的。”
“那就行。”她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橘子,剥开皮,“你奶去年给我妈寄的红薯干还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