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靈歡快地環繞王語嫣蹦躂,一隻只發出悅耳鳴叫。
盤膝而坐,她緩緩舞動手指,穿蝴蝶般捏訣,以月桂花瓣為材,開始創造太陰一脈的天書。
摘下四朵靈花而非十二朵,是因為王語嫣改變主意,打算創出三卷月字天書,而非一卷。
第一本為天字卷天書,承載太陰月桂法則,是她將來進化為先天太陰神聖的媒介。
晶瑩剔透的花瓣在王語嫣纖細指尖飛舞,隨其操縱,月光中逐漸凝聚出一本書籍輪廓,模糊不清,半隱半現,法則在其中沉浮不定。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王語嫣閉關期間,各方勢力都沒閒著,天下愈發有風雨欲來徵兆。
絢爛桃山,西陵神殿。
“光明不滅,昊天永存。”
眾多光明神殿弟子舉手行禮,釋放昊天神輝,淨化黑暗。
不少裁決神殿的騎兵被團團圍住,被光明淨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飛灰,隨風消散。
天諭大神官心生不忍,情不自禁地閉上雙眼,可從頭到尾都沒阻止。
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蓋因這一批騎兵被調查的明明白白,以公炙剑麘j薰心,手上沾染不少無辜者的鮮血,甚至殺良冒功。
證據確鑿,不容狡辯。
一襲白衣,欺霜賽雪。
衛光明目視上首氣氛凝重的掌教,又譏諷地瞥了眼表情鐵青的裁決大神官墨玉,旋即瞧著灰飛煙滅的騎兵,氣沉丹田,聲音朗朗。
“亂世當用重典。
永夜將至,黑暗來襲。
我西陵神殿必須首先保持純粹,否則,何以服眾,又何以領袖群雄,既然掌教下定不了決心,那就交給我處置。
我必會肅清黑暗,還神殿清淨。
屆時再召集天下同道,共同誅殺冥王之子,對抗永夜。”
熊初墨捏緊藏在袖中雙手,黃金面具背後的面孔表情扭曲,他知道這是衛光明在殺雞儆猴,表明決心,警告自己。
裁決大神官墨玉更驚怒交加,他知道衛光明眼下不殺自己,不是打算放過自己,而是在慢慢折磨自己,讓自己親眼看著他親手培植的勢力不斷消亡,最終一無所有。
可他不敢出手,不敢明目張膽地挑釁衛光明,尤其是被其看到自己最狼狽不堪的一幕。
他雖是知命境巔峰的大修行者,高坐神座,是西陵地位崇高無比的裁決大神官,但知命巔峰也有強弱之分,高低之別。
自己實力跟天諭大神官僅在伯仲之間,卻都遠遜於衛光明。
這位光明大神官在進入幽閣前就看到那道天啟門檻兒,實力在神座之上,天穹之下,比掌教都驚豔。
被困幽閣十幾載,他實力不減反增,竟能破開掌教親自設定的樊淮箨嚕约焊麎及。
可掌教連番遭創,一時重傷難愈,恐怕不是衛光明對手,一旦將其惹急了,只會雪上加霜,自己被大眼袋的老小子端了,得不償失。
而且,墨玉害怕。
怕貿然動手,衛光明直接成就天啟,到時候,掌教傷勢未愈,就真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他死不要緊,可不能連累掌教。
特別是他們關係更進一步後,更不能被衛老頭一鍋燴了。
“帶下一批。”
衛光明不慌不忙道。
懸空寺山前寺廟:天擎宗。
金碧輝煌的佛像前,眾多身穿百衲衣的天擎大德齊聚。
每一位都是知命境大修行者。
每一位都是可以擔任一個佛字的強者,要麼精神接近佛,要麼肉身已成佛,要麼修成次一級的佛門果位,比如金佛、菩薩、羅漢、明王等。
為首之人正是講經首座的親傳弟子七念大師,苦修閉口禪、真言手印跟不動明王法身,追求五境之上的真佛果位,即無量之境,對佛門次級果位不屑一顧。
同時,他也是佛門天下行走,修為在知命巔峰,地位崇高。
執掌淨鈴的寶樹大師、戒律堂三位長老、尊者堂首座七枚等都赫然在列。
另外,還有一位苦行僧,赤足而立,飽經風霜卻面容和善,氣質溫潤,兼具人間儒家書生氣跟佛門高僧慈悲氣。
這是懸空寺昔日的講經大士,此生在浩如煙海的佛經典籍中求智慧,不忍將時間精力浪費在外在法門上,肉身修成了金佛,修為在知命中境。
同時,他還是情僧悟道的生父。
因為這件事,他被懸空寺懲戒,需要以苦行僧的身份在世間苦修,如今因為悟道之死跟世間紛亂的局勢,提前返回懸空寺,重新擔任講經大士。
七念依舊閉口不言,給了七枚一個眼神。
同為講經首座弟子,兩人自小感情深厚,關係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