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西陵生變,光明大神官走出幽閣,重新掌權,月樓崛起,月尊橫空出世,十三先生成為書院天下行走,葉紅魚叛亂出逃,魔宗重新出世,天下紛亂,我佛門需要未雨綢繆,早做準備。
貧僧跟師兄已經商議過,也稟明瞭講經首座,準備擴大信仰,入金帳王庭傳道,同時在月輪等信仰佛祖的國家收攬更多信徒,積蓄更多信仰之力。
同時啟動我佛門千年底蘊,大力培養我佛門傑出弟子,永夜將至,天下紛亂,我佛門唯有變得更強,才有更大把握度過永夜,甚至應對冥王。”
眾僧沉默,低頭沉思。
片刻後,寶樹大師率先表態:
“西陵神殿動盪,觀主被困南海,道痴離經叛道,道門原本堅若磐石的信仰已有一絲動搖,永夜將至,對我佛門來說,既是挑戰,又是機遇。
倘若我佛門能借此擴大影響,獲取更多信仰之力,定能縮小跟道門的差距。”
講經大士沒好氣地翻個白眼,無縫銜接地開口:
“此言差矣!
佛祖慈悲為懷,我佛門一心普度眾生,豈會趁虛而入,佔西陵神殿的便宜,不過是永夜將至,世人無辜,我佛門不願他們沉淪苦海,加上道門無暇他顧,魔宗東山再起,值此危難之際,我佛門才願意挺身而出,捨身救世,在迷途中為世人指引方向,願意攜他們一起渡過苦海,抵達彼岸,好在將來超脫出去,飛入極樂世界,陪伴佛祖左右,得享永恆自在。”
見自己被貶低,寶樹大師同樣不加掩飾地翻個白眼兒。
他就知道這傢伙會嗆聲。
同樣做了出格之事,生下私生子,待遇卻截然不同。
自己依舊留在懸空寺,守在山前寺院天擎宗,擔任持鈴人,地位崇高,受世人尊崇;他卻被罰,不得不苦行修行。
皆因自己的小可愛曲妮是月輪國主之妹,為昔日的月輪公主,還是一位洞玄境的修行者,而他的明妃只是寺院一位普通的灑掃婢女,地位相差懸殊,下場自是天差地別。
是以這老小子一直妒忌自己。
念及於此,寶樹大師針鋒相對:
“再冠冕堂皇都難以掩飾你的卑劣心思……”
佛門眾多高僧大德對視一眼,頗為無奈,他們就知道這倆人碰面必要不消停,又要斷官司!!!
———
極地荒原,冰川連綿。
明宗眾多高層聚在一起。
唐聲如洪鐘,率先道:
“黑夜越來越長,氣溫越來越寒冷,能找到的食物越來越少,很多動物要麼南遷,要麼被凍死,族人們生活越來越艱難,已經有不少人凍死。
我們必須要做出決斷了。”
當代魔宗聖女唐小棠理所當然道:“還考慮什麼,既然明王降旨,要我們準備好後南遷,走出雪域,重返我們昔日舊土,為族人覓得一線生機,那還猶豫什麼?
況且,宗主已經成為五境之上的天魔,即便西陵那群雜碎反擊,我們又有何懼之?”
昔日養育夏侯跟夏天的三長老開口:
“小棠,事情沒那麼簡單。
荒人南遷,必定會引起世人極大反彈,恐怕,到時候不僅是西陵,其他諸國、佛門跟劍閣恐怕也不會坐視不管,甚至唐國也會插手。
屆時,我荒人恐怕舉世皆敵。”
唐小棠歪了歪頭,不假思索道:
“舉世皆敵,又有何懼之!
咱們荒人已經重整旗鼓,今非昔比。
何況,咱們宗主可是書院三先生,可見夫子對咱們荒人並無偏見,而且還有明王跟月樓相助,唐國未必會出兵,退一萬步講,即便出兵,咱們也不怕,大不了就是幹。”
明宗大長老聞言,伸手指了指唐小棠,搖頭嘆息。
“你呀!初生牛犢不怕虎是好事,可太頭腦簡單,四肢發達,便是莽撞。
夫子願意收宗主為徒,說明他老人家胸懷寬廣,可不代表他願意看到我荒人南下。”
葉紅魚終於開口。
“無需再爭執了。
夫子宅心仁厚,必不願看到荒人被困死在此,多半會寬宏大量,允許荒人南下。
即便情況最糟,夫子不允許荒人南下,還有月尊撐腰。
尊上跟夫子既然相識,又平輩論交,說明她對夫子的實力很瞭解,既然她命荒人南遷,搏取一線生機,就說明她能擋住夫子。
既然如此,我們何必畏縮。
再者,永夜將至,雪域首當其衝,我們已經無路可退,再拖下去,恐怕無需諸國聯手,荒人便要先葬身在冰天雪地內,被黑暗吞噬。
只有敢與天下人為敵的勇氣,才能破而後立,否則,我們直接抹脖子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