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側身躲開一劍卻被另一劍割破發絲,險之又險地躲開致命一擊。
來不及慶幸,一根針刺入右肩。
霎時間右臂發麻,凝結一層冰霜。
正是王語嫣趁機補刀,以牙還牙,還了丁老怪一針。
針上淬有冰蠶毒,狠辣無比。
勉強穩住身形,丁春秋面色難看,沒想到終日打雁竟被雁啄,自己不僅中毒,毒素還十分霸道,哪怕是他都不好受。
清楚自己今日恐怕佔不到便宜,眼下解毒要緊,丁春秋強自硬撐道:“小輩,老夫今日身子不適,暫時放你一馬,下次再見必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他揮動左袖,打出穿心釘等眾多劇毒暗器,自己則施展輕功,輕盈如燕,朝後方縱去,抽身離去。
手腕翻轉,匹練旋轉間裹住眾多暗器,王語嫣朝旁側輕甩,卸了暗器勁力,目送丁春秋離去背影,她沒追擊,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老傢伙輕功不俗。
他一心想走,自己暫留不住。
此間事了,王語嫣離開。
丹雪振翅飛來,她縱身騰躍,落到丹頂鶴上,飄然遠去,留下令江湖客們津津樂道的故事,為武林增添一則傳說。
至於星宿海弟子們自有函谷八友跟曼陀山莊解決,王語嫣相信他們能處理妥當。
目送王語嫣遠去背影,蘇州城內一位德高望重的江湖宿老輕捋鬍鬚,自愧不如道:
“長江後浪推前浪,自古英雄出少年,慕容復跟扶搖仙子,姑蘇竟接連出了兩位傲視群雄的後起之秀,當真是江南武林之福。”
同輩宿老立即附和。
“王老英雄言之有理,跟扶搖仙子相比,我等這些年算是白過了。”
“話不能這麼說,江湖夜雨十年燈,每個時代都有自己的傳說,想當年我等不也曾馳騁江湖,被人羨慕稱讚,眼下不過是一場輪迴,只是這代江湖人比我們那個時代出彩。”
“換個角度想,這是一件好事。
南北武林之爭由來已久,過往歲月江南武林總被北方武林壓一頭,或許這個時代南北武林可並駕齊驅,甚至略勝一籌。”
———
曼陀山莊。
王語嫣盤坐寒冰床上。
丁春秋內力雜駁,她需要去除雜質,保證自身內力純淨。
翌日一早。
王語嫣前往思淳院,陪孃親用餐,同時說了昨日大戰丁春秋之事。
“臭丫頭,丁春秋陰險毒辣,武功高強,你竟揹著我迎戰,若你有個三長兩短,讓我怎麼活?”
李青蘿橫眉冷對。
抱住孃親胳膊,王語嫣撒嬌道:“娘,我百毒不侵,武功又剋制那老怪物,心中有把握,這才敢應戰,你看我如今不是安然無恙地回來了嗎?”
李青蘿冷哼怒斥。
“你翅膀硬了!不把我這個娘放在眼裡。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再有把握都不能自己硬抗,我還沒死,還能為你遮風擋雨。”
看著嘴硬心軟的孃親,王語嫣繼續討巧賣乖。
“娘,我保證絕不會有下次。”
瞪了眼信誓旦旦的閨女,李青蘿消氣之餘,立刻將王語嫣拉到面前,左看右瞧,見其真沒大礙,她才徹底放心,又絮絮叨叨幾句。
王語嫣一臉受用。
長輩關懷總是令人心暖。
見自家閨女欲言又止,李青蘿主動挑明道:“你擊退了丁春秋,眼下他有傷在身,在無絕對把握前他不敢再來,短時間內曼陀山莊無外患,解決了這樁麻煩事,你是不是想動身前往擂鼓山?”
王語嫣笑眯眯道:“知女莫若母,孃親總能看穿我心中所想,過去不敢冒頭,是怕引來那丁春秋報復,如今他已不足為懼,女兒確實想去見一見蘇星河師伯,當面感謝他這些年的照顧,順帶祭拜一下外公。”
丁春秋一直緊盯著擂鼓山不放,有任何風吹草動都會令其警覺,紙終究包不住火,數年下來他或許已察覺到蛛絲馬跡,他就像顆定時炸彈,不知何時爆炸。
與其日日提防,不如自己提前引爆。
這也是她讓函谷八友不必再躲藏的原因之一。
另一個原因是她想向便宜外公修習逍遙派精妙武學,如此一來,就得跟丁春秋做過一場,令其忌憚,不敢再輕舉妄動。
見孃親沒反對,神色正常。
王語嫣再接再厲道:“我知道孃親對外公有氣,可人死債消,女兒希望娘能跟我一起前往擂鼓山。
何況丁春秋這次吃了大虧,必然對曼陀山莊虎視眈眈,女兒不知何時歸來,娘跟我一起出行,省的我總是惦記,也斷了那丁春秋可乘之機。”
李青蘿嘴硬心軟道:“隨便你。”
人死債消。
自己確實不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