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齣,眾人錯愕。
丁春秋耳朵微動,抬手令弟子們噤聲。
目光落到函谷八友身上,他驕傲道:“怎麼?那小丫頭怕了老夫,不敢應戰就讓你們來賠罪?”
薛慕華怒斥。
“胡說!丁老怪,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厚顏無恥?”
丁春秋怒目圓睜。
“放肆!沒大沒小,論輩分,你要喚我一聲師叔,你師父是這麼教你的?”
一眾江湖客大吃一驚。
丁春秋雖臭名昭著,但實力高強。
不少人好奇其師承,可一無所獲,徽忠粚由衩孛婕啠瑳]想到這次竟揭開一層面紗,神醫薛慕華竟跟著丁老怪是同門。
一個下毒害人,一個治病救人。
行事截然相反,倒是有趣。
薛慕華繼續怒懟。
“我師父沒教過我欺師滅祖,倒是教導我對畜生不用講禮。”
丁春秋惱羞成怒:“找死!”
他躍出馬車,揮動羽扇。
一股勁風吹起塵浪,直撲薛慕華,速度迅捷,哪怕薛慕華早有防備,可事到臨頭,他發現自己依舊難以抵禦,根本反應不過來。
他深刻意識到自己跟頂尖武者的差距。
生死攸關之際,一陣微風從天而降,擋在薛慕華面前,跟塵浪相撞,餘波擊到旁側一棵老松上,蒼勁繁茂的青松霎時凋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
嘶~!
眾多江湖客忍不住倒吸口涼氣。
都說丁老怪用毒出神入化。
以前他們總覺得有些誇大,是以訛傳訛,今日才知曉百聞不如一見。
這老怪是真毒啊!
他們根本沒發現其攻擊中藏毒。
薛慕華驚出一身冷汗,心中生出劫後餘生的慶幸,可他並不後悔。
一來相信小師妹能護住自己。
二來能讓這老怪物心裡不痛快,他即便身死也無怨無悔,至少出了一口惡氣。
———
“哪個鼠輩敢壞老夫的事?”
丁春秋面沉如水道。
這時鶴鳴聲響,蒼穹竟下起花雨。
一隻雪白仙鶴馱著一位粉衣少女前來,乘風破雲,翱翔九天,如仙似神。
眾人見之,不由心中凜然,部分人羨慕驚豔,部分人肅然起敬。
曼陀山莊之人不由得意,挺胸抬頭,與有榮焉,傲然地看向星宿派弟子。
論排場,他們完爆對手,根本不是一個層次,尚未開打氣勢上已經碾壓對方,稍勝一籌。
丁春秋目光陰冷。
沒想到有人比自己還顯眼。
這種出場方式自己怎麼沒想到。
與之相比,自己原先引以為傲的排面立刻顯得粗鄙,太接地氣了,像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
可輸人不輸陣,哪怕心裡羨慕嫉妒的要死,他面上卻故作不屑道:
“做作!”
可語氣仍有三分酸溜溜。
薛慕華譏諷道:“口是心非!”
王語嫣看清了丁春秋真容。
他面容俊美,雖年過花甲,皮膚依舊光滑,身形魁梧,一頭銀髮飄逸,常蓄過肩長鬚,寬袖臨風,羽扇輕搖,一派仙風道骨,賣相不俗。
僅外形上看,像一位隱世老道。
對此,王語嫣並不奇怪。
逍遙派收徒標準嚴苛,天資跟顏值都缺一不可,甚至顏值佔比略重,丁春秋能成為逍遙派掌門弟子,顏值氣質自然出類拔萃,是人中龍鳳。
可比電視劇中角色強多了。
仙鶴盤旋於兩丈高空。
王語嫣衣袂飄飄,腳尖踏著一片片花瓣,如步步生蓮的仙子落地。
不少人又被秀到,有人情不自禁地眼紅,有人偷偷嘀咕太羞恥。
丁春秋面黑,感覺自己像泡在醋缸裡,高人一等的老仙風采全無。
“你這小輩知道老仙約戰竟還敢來,氣魄倒是不小,只是不知武功能否撐得起這份勇氣。”
“晚輩從小喜歡看戲,天下皆知星宿派最會唱戲,老仙更是其中好手,晚輩豈能錯過,當然要來看一齣好戲,不過眼下看來,不過爾爾,晚輩想喝彩打賞都覺得丟人。”
王語嫣這波冷嘲熱諷令丁春秋火冒三丈。
“小輩,別以為擊敗些烏合之眾就能目空自大,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在年輕一輩中或許算不錯,可跟老夫比依舊差了一籌。”
輕搖羽扇,丁春秋繼續道:
“老夫算是你師叔,只要你交出逍遙派絕學,我自可寬容大量,放你一條生路,甚至將你收入門下,將你定為星宿派少掌門,傾囊相授。”
王語嫣不想再費唇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