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中香風一滾,卻是俞紫衣也追了出來,滿面興奮的觀瞧。
俞紫衣身上香氣並非凡間脂粉味道,而是猶如蘭麝蕊蓮之香,乃是修成金丹之後,自然而然散發而出,絕非那些庸脂俗粉所能媲美。
陳霄也不在意,就見向平面色鐵青,正有一人冷笑喝罵,居然是蝠潛。
那蝠潛罵道:“你太乙劍派擒捉了許多靈蝠,當成坐騎,每日奴役,今日本少主到此,正要為同族討回公道!”
向平冷笑道:“那些靈蝠皆是吃人之輩,我太乙劍派上體天心,不忍誅戮,只叫它們服役恕罪,有何不妥?你一個區區妖人,也敢造次,當我太乙劍派無人麼!”
陳霄記起去鎮守人國之時,瞧見雲浮峰高手皆是騎乘靈蝠,果然在雲浮峰上豢養了不少。
妖族以人族為血食,人族以妖族為奴僕,殺命取丹,此為不可化解之仇,誰說都是無用,但在向平與蝠潛在玄水宮中衝突,怕是打不起來。
果然龍星寒立刻到來,說道:“明日便是我玄水宮小公主金丹大會,兩位若起衝突,本派勢必不會坐視,還請稍安勿躁!若有齟齬,請出了我玄水宮再解決便是!”
向平與蝠潛怒目而視,卻也不敢公然動手,得罪玄水宮。既有龍星寒出面,便就坡下驢,蝠潛已被象鳴拉走,臨去之時恨恨道:“待得明日,有你好看!”
向平不甘示弱,冷笑道:“隨時恭候!”氣沖沖走入蘆棚,對同門瞧也不瞧。
俞紫衣見未打起來,滿面失望之意,撇了撇嘴。
玄水宮對太乙劍派十分大方,四位金丹真人各有一座蘆棚,陳霄也懶得與向平接觸,正要離去,忽聽人聲鼎沸傳來,又有飛舟落下,卻是有人提前聽到風聲,前去觀望!
有人大叫道:“居然是朱放鷹到了!那小公主當真好大面子!”
陳霄有些好奇,不知朱放鷹是何方神聖,竟能惹得如此風潮。
卻見鍾子毅走來,悄聲道:“陳師叔,那朱放鷹乃是東地散修,其父朱天絕乃是脫劫級數宗師,一手天絕刀法稱雄東地,乃是最為有名之散修,隱隱是東地散修之首!”
陳霄這才明白,低聲道謝。
鍾子毅當即紅了臉,手忙腳亂道:“陳師叔不必如此!”
陳霄奇怪看他一眼,囚龍峰弟子他只見過褚鎮,乃是一位持重之人,想不到這位鍾子毅卻是如此靦腆,難以想像此人在太乙劍派之中要如何被同門詬病。
胡思亂想之間,飛舟之上已步下一位青年,生的身高八尺,面如冠玉,當真是偉男子!
此人便是朱天絕之子朱放鷹,當真一副好皮囊,所過之處,眾所簇擁,排場之大,幾乎還在陳霄這些太乙劍派弟子之上!
那朱放鷹神態倨傲,睥睨四方,身邊大多乃是散修,歡呼雀躍,似乎其來了,便可為散修做主,對抗玄水宮等正道門戶。
散修修行艱難,不但道法難得,所需丹藥寶材更要與天爭、與人爭、與妖爭,稍有不慎,便是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朱放鷹之師朱天絕以天縱之資,崛起於東地,更連渡天劫,成就宗師位業,多年以來,聲望日隆,已隱為散修之首,若是登高一呼,必定群相景從,雖仍舊不能與太乙劍派、玄水宮這等龐然大物、高門大閥相提並論,卻也是一股不弱勢力!
朱放鷹目不斜視,根本無視那群阿諛奉承之輩,昂然挺胸走入自家蘆棚之中去了。
那群散修亦步亦趨,亦是跟去,七嘴八舌,盡是奉承之言,這一番騷動直至月上中天,才算平靜下來。
太乙劍派獨佔五座蘆棚,縱然長生峰未有高手前來,玄水宮依舊空出一座,以示尊崇。妖國之輩則一國一座蘆棚,散修更是不堪,有人索性幕天席地,大肆喧譁,飲酒作樂,一派歡暢。
陳霄等人皆是靜靜坐定,熬煉丹氣,只等明日金丹大會。
朱放鷹蘆棚之中,坐著幾位散修,個個氣息深沉,顯是修道好手。
一位老者笑道:“當年朱宗師度脫天劫之時,老朽曾有幸觀摩,如今再見朱公子,果有乃父之風,當真令人欣喜!”
“不錯!”另一人大聲道:“有朱家父子撐住,我等散修在東地之中,才不至於人人喊打,就算在太乙劍派與玄水宮弟子面前,亦能抬頭挺胸!”
眾人又是一頓奉承,如山如浪湧來。
朱放鷹照例全收,只含笑說道:“幾位皆是我前輩,我等散修修行不易,正該團結一心!何況這東地也非善處,既有大派壓迫,又有妖國窺伺,更有魔道肆虐,我等散修修持不易,若不能齊心協力,只怕下場堪憂!”
眾人連連道:“正是!正是!”
“只等朱宗師登高一呼,我等必定雲相景從,甘為犬馬!”
“不錯!不錯!”
朱放鷹不置可否,說道:“明日便是金丹大會,說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