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峰弟子聞聽陳霄鑄劍法訣竟是雲慕白所傳,當即沒了動靜,一個個垂頭喪氣,渾然沒了方才指點江山的氣度風采。
誰知陳霄得理不饒人,忽然問道:“既然何師侄問我,我亦有一事要問何師侄!”一指趙封化灰之地,“方才飛劍初成之時,我不能分心旁顧,那趙封假借關心之名接近我肉身,是也暗算,想要將我肉身打滅,令我元神無歸!趙封是你長生峰弟子,又是以下犯上,不知你該給我一個什麼交代!茲事體大,同門相殘,我自要稟明掌教師尊,請他老人家定奪!”此言一齣,眾弟子又是一陣譁然。
趙封隱藏的太好,峰上低輩弟子只以為他是好意查探陳霄肉身情況,卻被爐中真火反噬,意外身死,化為灰燼。唯有幾位修成金丹的長老才瞧得出來趙封時時殺機暗藏,只不過技不如人,費盡全力卻仍舊化為一捧塵土。
只是此事太乾忌諱。同門相殘不說,竟敢在眾目睽睽之下誅殺掌教門人。此乃潑天大禍,就算何老祖也擔待不住。那幾位金丹長老已然暗罵何嘯天多事,本來陳霄飛劍煉成,已然準備飛走。偏偏那廝非要給陳霄一個難看,如今打雁不成,反被啄了眼。恐怕還要連累老祖!
何嘯天面色大變,以他身份,根本無資格評判趙封之事,何況陳霄擺明態度,要鬧到掌教至尊座前。如此一來,便是兩位陽神真人當面碰撞,莫說金丹,脫劫級數都要被撞得粉身碎骨,誰牽扯進去誰死無葬身之地!
何嘯天囁嚅了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好在何長生終於微開金口,說道:“趙封忤逆犯上,意圖襲害同門。乃是滅族大罪!他是我長生峰弟子,何某教導無方。稍後便會去向掌教至尊請罪!陳霄,你受驚不小,我長生峰自有補償!”
此言一齣,眾弟子這才如夢初醒,如同被天打雷劈一般。知道趙封竟要在眾目睽睽之下襲殺陳霄,當真罪不容誅!長生峰頂已然炸了鍋,從竊竊私語,漸到人聲鼎沸!
何嘯天暗暗跺腳,老祖也太光明磊落,這等陰私之事,怎能當著門下弟子之面合盤托出?豈不打擊長生峰士氣?滅了自己威風!陳霄有些意外地望了何長生一眼。這才稽首道:“既然何長老如此打算,弟子便先告退!”見何長生點頭,這才縱起劍光,飛離長生峰!
一眾弟子仍在喋喋不休,何長生充耳不聞,對何嘯天道:“跟我進來!”大袖一拂,捲了何嘯天入得道宮!一入道宮,何嘯天便頓足道:“老祖做的差了!就算趙封想殺陳霄不成,遭了反噬,老祖也不該在大庭廣眾之下坦承此事。如此我長生峰如何立足顏面何在?”
若杜展雲在此,絕不敢如此對何長生說話。何嘯天畢竟是親生孫兒,又無旁人在側,說話便沒了顧忌。
何長生冷笑道:“廢物!你當老子不說。雲慕白便不知?那廝絕足不出山門,整日眺望本宗太乙劍派之內的事,哪一件能瞞得過他!當眾點破,還顯得老子坦蕩些!”
何嘯天轉念一想,倒當真如此,也沒了脾氣,只恨鐵不成鋼道:“趙師兄也太心胸狹窄,只為當初阻攔陳霄入門不成,去天罡樓報復不成,就猝起殺心,如今不但損了自家性命,還要連累我長生峰,當真死有餘辜!”
何長生道:“趙封之事,你不必去管!好在趙封動手之前,我已罰杜展雲面壁三年,誅殺陳霄未遂之事,也賴不到他頭上!嘯天,你在金丹境熬了許多年,也該當著手突破法相,這便閉關去吧!”
何嘯天一陣頹廢,本想讓陳霄出個大丑,誰知自家卻落了如此被動,此事已超出他能力範圍,也只好捏鼻子認了。只看老祖與雲慕白會周旋到何種地步。不過趙封畢竟動手在先,這一次只怕長生峰要大出血一回!
等何嘯天拜別出去,何長生哼了一聲,自語道:“杜展雲是廢物,教出的弟子亦是廢物!殺人不成,反被燒成飛灰。我何長生何曾如此丟臉?這一下,可由得雲慕白那廝說嘴了!”想了想,用手一指道宮深處忽然飛起一道劍光,落入他袖中不見。
陳霄飛下長生峰,便趕奔太乙峰,想要面見雲慕白,離火劍主成與趙封之時,必須當面稟明才是。還未至太乙峰頂,便見長生峰上一道火光沖天而起,須臾之間,已走入太乙殿中去了!
陳霄心知是何長生搶先一步去見雲慕白,當即在太乙殿前暗落劍光,卻不進去。卻見那袁齊天仍舊閉目修煉,身外血氣翻湧。如同血海一般,聲勢驚人之極,連方才何長生入殿之前,都忍不住多瞧了一眼!陳霄見袁齊天氣息鼓盪,比先前暴漲一截,顯是修為大進,卻也替他高興,就見袁齊天眉眼一動,似是感應到陳霄到來。當即睜開眼來,散掉血氣,笑道:“原來是陳兄弟到了,你那飛劍鑄煉得如何?”
陳霄見他性子遠不似先前那般跳脫,便說道:“飛劍已然鑄成,正要去向掌教師尊覆命!我觀袁兄氣息大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