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齊天呆了一呆,驀地痛吼起來,在殿上翻滾不已!就見渾身之上浮起道道血光,充斥殿中!陳霄如今見識非同尋常,知是雲慕白將那命骨中最後一滴妖祖精血提煉而出,助袁齊天易筋洗髓!
妖祖境界何等之高,就算僅存一絲精血,又被袁抗天煉化多年,也非袁齊天。如今所能承受!但若過不去這一關,更無資格繼承水猿妖祖命骨。成與不成,只看袁齊天自家邤担∧窃R天只覺遍體如焚,如身至火爐,渾身血肉,未有一塊不痛。如千刀萬剮!
但玄奇的是,他渾身血肉乃至元神,並不排斥那精血,反而隱隱有一股歡欣鼓舞之意,極力與那精血合一。狠狠汲取其中精粹之力,渾身經脈血肉乃至毛髮、穴竅破滅之間,卻又極速修復,如此一滅一生,縱然倍極痛苦,卻也樂在其中!
過得小半個時辰,那精血帶來的苦楚、壓力已然減至微小之極,袁齊天這才鬆了口氣,一股腦爬將起來,周身肌膚仍舊透著猩紅之意,但周身氣機已是大變樣!
那精血所含妖力,不但助他伐毛洗髓,更將一粒妖丹淬鍊到精純至極,隱隱便要突破下一層境界!
袁齊天又驚又喜,那精血之力,他不過吸收了三四成而已,便有如此變化,這一場捨生忘死之煉化,收穫著實驚人,忍不住跪倒在地,叩謝道:“多謝掌教至尊成全!”
火鴉老祖卻是十分不屑,在陳霄心神之中說道:“你瞧瞧你瞧瞧,這便是妖族最為崇尚的血脈傳薪大法,若非那小子乃是水猿妖祖後裔,血脈相通,那一滴精血入體,早就爆體而亡!粗鄙,粗鄙之極!”
陳霄笑道:“老祖不也是妖族出身?”火鴉老祖瞪眼道:“那能一樣嗎?老祖早將一身妖法化為離火天功的功夫,只要按部就班修習,自有長生之日絕不似血脈傳薪大法這般粗暴霸道!”
雲慕白笑道:“你不必謝我,此是你祖先遺澤,是假借老道之手物歸原主罷了!”
見袁齊天兀自懵懂,伸手一彈,喝道:“這塊命骨也物歸原主吧!”那一片白森森的額骨化為一道流光,瞬息之間已緊貼在袁齊天額頭之上,竟如水波一般滲入其中,與其妖骨相合!
袁齊天宛如被天雷劈中,當即僵直而立!就見其目中不斷閃過無數光景,亦有許多文字影像,記錄水猿一族秘傳妖法。過得良久,袁齊天一張猿臉之上忽然流下淚來!
雲慕白嘆道:“你水猿一族數百年苦難,正需你回去主持大局。不過你道力尚弱,還是在山上多待幾年,好生精進吧!”
袁齊天忽然跪倒於地。恭恭敬敬叩首三拜,說道:“雲掌教天恩,我水猿一族萬死難報!”
雲慕白笑道:“不過恰逢其會,拿你水猿一族當個棋子罷了,你我各取所需,不必如此!”
陳霄心知袁齊天必從那塊命骨之中,明瞭自家身世,迴歸本來。方有這般變化,一時亦是為他高興!
袁齊天咧嘴一笑說道:“好一個各取所需!他年誅殺袁抗天,還要請雲掌教莫要推辭,我水猿一族必有厚報!”說話之間渾然不是一個小小血丹猿精,而是執掌雷霆,手握乾坤的妖祖!
袁齊天說罷,仰天一聲大笑,昂然走出太乙殿去了!
火鴉老祖叫道:“不好!定是那命骨之中還有一絲水猿妖祖慘魂保留,如今已與袁齊天魂魄合二為一,知不知究竟是誰吞噬誰?若是袁齊天元靈被那妖祖奪舍,世上便再無我那猿老弟了!”
陳霄卻是看得清楚,想得明白道:“袁齊天既是那妖祖嫡系後人,血脈相通,無論誰人。最後勝出,皆是要為水猿一族討回公道,倒也不礙事!”
甄寒萼這才問道:“想不到那小小猿精竟是水猿妖祖後人,如此說來,他便是水猿太子了!掌教至尊深诌h慮,佈局深遠,當真佩服!”
雲慕白道:“不過一招閒子,要想派上用場,總要數年之後!甄長老已知真相,要保住水猿一族最後香火,如此本宗才能在猿國之中大做文章!”
甄寒萼道:“請掌教放心便是!”帶著弟子飛走不見。
雲慕白目光垂落,笑道:“乖徒兒,此次猿國之行,為師也沒料到你能臨陣突破,修成一粒離火金丹。若是放在南明道宗之中,亦可稱得上是少年天才!”
陳霄忙道:“師尊取笑了!”雲慕白麵色一整,說道:“既知為師取笑,就該儘快修成青玄金丹,為師可還等著你為本宗再添一門陽神劍訣!你放著本門劍訣不練,卻將外道劍術修煉得出神入化。究竟是何道理?”
陳霄額上冷汗津津,道:“弟子知罪!”
雲慕白道:“為師已然說過,青玄重華經下一步修行,便要在青玄神雷之上做功夫。你要謹記在心!”
陳霄道:“是!”偷摸瞧了雲慕白一眼,欲語還休。雲慕白道:“還有何事!”
陳霄忙道:“弟子修成離火金丹。手中離火劍已千瘡百孔,該當回爐重煉,欲請師尊成全,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