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太子手下自不可能僅有一頭法相高手,這鎮國將軍便是另一頭法相火猿,精修火法多年,護持國祚,其嗡聲道:“殿下有何吩咐?”
猿太子一指陳霄,惡狠狠道:“給本太子殺了那廝!”
鎮國將軍看了陳霄一眼,皺眉道:“他是太乙劍派弟子,若是殺了,只怕……”猿國雖則勢大,卻還未到能抵擋太乙劍派怒火之程度。
猿太子罵道:“國主已死,本太子便是新國主!你敢抗旨不遵?”
那鎮國將軍面色一變,勉強道:“罷了,便依太子之命!”上前一步,渾身骨骼咯咯作響,宛如海上潮起,獰笑道:“區區一個金丹級數,用了邪法能出法相?又能堅持幾時?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陳霄面色微變,只用手摩挲火鴉壺。有火鴉老祖相助,他還能再戰片刻。但這頭鎮國將軍分明是從屍山血海之中殺將出來,慣以肉身對敵,與對付鄒氏弟兄的手段大不相同。他手中底牌甚多,尚有云慕白所藏的一道劍氣,更有誅仙劍在手。不過一個是殺雞用牛刀,另一個陳霄並不願大庭廣眾之下暴露。
就在此時,只聽一聲冷笑道:“過了幾十年,原來你這廝不但沒死,反而升官進爵。真是老天無眼!”就見猿王后身邊,一頭水猿陡然挺直身軀。氣息爆散開來,赫然又是一頭法相級數高手!
那鎮國將軍面色大變,喝道:“原來是你!”那水猿高手冷笑道:“當年國中驚變,你們火猿一族殺入宮門。彼時你不過是個小小血丹級數,被我打的重傷垂死,我因著爭鬥,不曾去管,反倒被你逃了性命,想不到如今卻耀武揚威起來了!”
鎮國將軍眼珠子都紅了,叫道:“這些年我日思夜想,便是要報當年之仇!”狂吼一聲,已疾奔而去,抽出一柄大刀。與那水猿高手狠狠廝殺起來!
兩頭猿精當年便有舊怨,如今狹路相逢,自要殺個你死我活。那鎮國將軍連陳霄都顧不上!猿太子大驚叫道:“該死的畜生,竟敢違抗王命!”
陳霄笑道:“你自家便是畜生,還敢罵人!”驀地身劍合一,直取猿太子首級!
猿太子叫道:“護駕護駕!”諸多火猿高手立刻急湧而來,但陳霄殺意凜然,又將火鴉壺祭起,放出條條離火之精。只燒得火猿侍衛個個慘叫不停!
那猿太子是個草包,耽於享樂,縱有無數資源堆砌,也不過煉成一粒妖丹,感受到陳霄劍鋒森寒。當即嚇得面無猿色!猿國內亂嚴重,水火二族常年攻伐,已無脫劫溫養之上的大妖。僅有兩頭法相級數還被水猿高手死死纏住,不能脫身。猿太子只命手下侍衛拿命去填,自家掉頭便跑,往深宮之中而去!
陳霄緊追不捨,一追一逃之間,已來至王宮最深之處,一片荒涼宮殿之外!火鴉老祖笑道:“堂堂妖國猿族,竟無一個像樣高手,真是廢物!咦?不對!此地有妖祖級數盤踞,速速離開,快些逃命!”
陳霄早料到猿太子不會輕易受死,必有詭計。此地盤踞之人,必是火猿一族那位妖祖袁抗天。當即抽身後退!猿太子飛奔入宮殿之中,殿中全無一物,只有一口枯井,井中卻有狂風捲集。一吸一呼之間,似有一頭龐然大物在地底呼吸一般!
猿太子二話不說,當即祭起一柄長劍,劃破手腕,任由鮮血滴落井中,叫道:“老祖速速醒來,如今我火猿一族已到了生死傾刻之際,請老祖現身鎮壓!”
原來此殿之下便是火猿一族妖祖袁抗天沉眠之所,當年其擊殺水猿妖祖之後,便即在此沉睡。並設下禁制,唯有火猿王族嫡系血脈精血方能破開禁制將他喚醒,卻也留下嚴命,非到猿國滅國之時,不可行此之事。
猿太子色厲內荏,眼看一眾的鄒氏弟兄全滅,浪翻石又被慕容霄雲拖住,陳霄大展魔威。身邊侍衛越來越少,難當大用。將心一橫,索性先將袁抗天喚醒,令其收拾殘局,自家便可穩坐國主寶座。至於袁抗天沉睡中途,強自醒來,有無後患,太子殿下豈會在意?
精血滴落之間,過得不久,枯井之中風雷之聲陡然加重。一尊龐然大物似在緩緩甦醒,太子只瞧見井壁之內,無數血色紋路升起。面色發白,已知精血足夠,當即扭頭便跑!
那猿太子只恨少生兩條腿,連陳霄的追殺都顧不得。一口氣跑到王宮邊緣,這才敢回頭望去!王宮之中,已然地震處處,塵土四散,宛如地龍翻身。就見那座枯井先是生生向上捲起。
隨即一聲驚雷炸響,一座宮殿已被生生炸裂開來!一道漆黑人形自無窮地底之中飛身而起,竄入半空,正是火猿妖祖袁抗天!
其沉眠數百年,再度出世之時,竟將半座王宮生生炸飛。連那寢宮也不例外慘遭毒手。就在猿太子解除枯井禁制之時,正在火併的水火二族高手已然有所察覺,水猿法相當即護住猿王后,喝道:“有妖祖出世,速走!”
就在此時,王宮已然炸裂開來,條條裂縫直通宮外。火鴉老祖早就示警叫道:“不好,是那袁抗天甦醒了!快走!”陳霄二話不說,縱起劍光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