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鴉老祖冷笑道:“施天威轉修魔功,年頭必然不足!他畢生苦修的雲光劍籙功夫,豈是那麼容易轉為魔功?根基不穩。渡劫把握便小,老祖看他必是已壓制不住境界。才不得已引發雷劫!”
陳霄點頭道:“以我看來,施天威處心積慮。命後人修煉天妖化血大法,便是為了關鍵時刻將他們推出,引開本宗注意。但此次妖患突發,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他未必不想殺我,但一時瞧不清我之虛實,只好先行渡劫。若他殞命於天劫之下,自是萬世皆空!若他成功,必會轉頭前來殺我!”
火鴉老祖道:“既然如此,為何你還不逃命?”
陳霄笑道:“有老祖在,自可保我無事。再說,難得能在此觀摩雷劫之事,此乃千載難逢之機,豈能錯過?何況施天威倘若僥倖渡過劫數,必然真氣虛弱。以他修煉魔功的性子,說不定要將飛靈國所有百姓當做血食。此刻我若抽身離開,誰來保全這一國生靈!”
火鴉老祖嘆息一聲,隨即撲扇翅膀叫道:“你且放心,有老祖在,絕不會讓施天威將你如何!”
就見那戊土神雷不斷傾注而下,轟擊在六道魔相之上。約摸過去一個時辰,六道魔影已然虛弱不堪。
施天威面色凝重,果然取出一粒丹藥服用,丹藥入腹之間,魔氣又復充盈起來,六道魔影得了這一番滋養,氣勢暴漲,又復望空咆哮!陳霄趁機再向火鴉老祖請教。
那雷劫持續時間以數個時辰到數日不等,卻不知施天威這一次要耗費多少時候!一日過去,施天威已連服三粒丹藥,始終維持六道魔相之魔威對抗天劫。
兩日過去,施天威面上已微微現出焦躁之意,但那戊土神雷依舊來勢兇猛,頗有不將他轟死便誓不罷休之意!
那丹藥,乃是他這數十年來傾盡飛靈國財力。暗中煉化交易而來,只練得一十二粒,如今已然用去一半,照此下去,隨著他真氣越來越弱,服用丹藥次數也會越來越頻,不等三日,十二粒丹藥便要盡數用光,那時便再無後手。
但劫雲如影隨形,就算施天威施展劍遁之法,亦逃不出劫雲徽郑螞r他的雲光劍籙神通已盡數化為魔功。那太陰六靈魔相大法並不精於遁術。就算要逃,亦是無望。
好在到了第三日上,施天威忽然感覺劫雲之力有了衰弱之勢,心頭大喜,忙又服了一粒丹藥加持六道魔影之上。
果然到了第三日正午時分,戊土神雷之力已如強弩之末,頭頂那一道劫雲也隱隱有了消散之意。
施天威信心大漲,忽然暴喝一聲。竟是駕馭六道魔影飛身直上,竄入劫雲之中,叫道:“給我散去吧!”
六道魔影齊齊發威之間,終於將劫雲生生攪散,至此,施天威終於渡過第一重雷劫。一躍躋身脫劫級數!
施天威暗鬆一口氣,他所攜十二枚丹藥已盡數用完。此時魔功虛弱,六道魔影亦是萎頓不堪。雖有脫劫級數之道行,真實戰力卻也只在法相境界巔峰!
但多年謩潱K於成功,就算就此投身魔道,亦是太過值得!脫劫級數,無論玄魔兩道宗派,皆可坐得一方長老之高位。到了神魔宗中,亦可得享尊榮,地位穩固。
施天威忽然微微皺眉,悶哼一聲。原來頭頂六道魔影忽然作亂起來。一個個怒氣不息,縱聲咆哮,急需血食補充!
魔門之法。易學難精,初時極易,後續越來越難,最大之難處便在於隨著道行越高,所豢養之魔頭亦是修為暴漲,時時便要反噬主人。
太陰六靈魔相大法之最高境界,便是將這六道魔相修煉的靈性十足,在於本身元神合一,一舉衝破陽神境界。此時六道魔影距離大成圓滿還差得太遠,待已具備一絲魔性。
其等受了天劫,三日煎熬。若不用血食恢復,不但會反噬其主。若傷了根本,施天威數十年苦功便算白費!
施天威一聲長嘯,淡淡說道:“爾等不必焦急。飛靈國中數百萬人口,便是留給爾等的血食!哈哈哈!”身若電閃之間,便往飛靈國中撲去。
施天威宛如一道魔影。飛掠之間,便是數百里之地過去,忽然頓光一停。面如寒霜。原來面前卻是一艘百丈長短的大海舟攔路!
施天威負手而立,目中魔性四溢,冷冷盯著大海舟。喝道:“是何人攔路!”
大海舟之中自是陳霄,有火鴉老祖報信,他早知施天劫終於扛住劫雷。成了脫劫級數,當即祭出這一條大海舟,鑽入其中。此時說道:“施長老當真好大忘性,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莫不是修煉了魔功?被魔性侵蝕了心神!”
施天威冷冷道:“原來是你!老夫渡過天劫,成就無上魔功,正要去尋你。想不到你非但不跑,還敢攔住老夫去路。真是不知死活!”
陳霄道:“我有一事不明,還請施長老解惑。太乙劍派究竟有何處對不住你?卻是逼得你自甘墮入魔道修煉魔功。你對得起雲浮道人授藝之恩麼?”
施天威冷笑道:“我本想留在雲浮峰上終老,是我那好師傅說我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