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霄冷冷環顧一週,氣動丹田,喝道:“施天威勾結魔教,修煉魔功,罪不容誅。此刻天上魔翼紛紛,便是明證。我念爾等修為低微,未必會參與此事,只誅首惡!爾等若敢反抗,便再吃我一劍!”
施家眾人面面相覷,你望我我望你,萬料不到事情竟是這般結局。天上魔翼紛飛,天雷將至,乃是不爭事實。
海蛇大妖又已死去,陳霄之言,定然無錯。這群人只是施家後輩。道行最高的也不過凝煞三層,何曾見過陳霄這般睜眼殺人、抬手腰斬的架勢?
加之自家老祖的確勾結魔門,誰也不敢辯駁反抗。只紛紛低下頭去,道心盡喪!
陳霄眼中根本不在乎這群施家後輩,若起殺心,一刻之間便能將其盡數殺了。但這些人並不知道施天威修煉魔功。至於天妖化血大法,只怕也沒幾個人耳聞。還是留待本宗執法堂長老前來再加處置。為今之計是要等施天威渡劫之後再做打算!
天穹之上,施天威面對天劫,毫無懼色。他修煉雲光劍籙的資質不成。才被雲浮道人打發下山,來飛靈國享受一世富貴。
但他既然見識過陽神真人長生久視之境,豈肯碌碌一生?不知何時魔心滋長。便暗中與神魔宗媾和起來,更得了太陰六靈魔相大法的功夫,當即暗中修煉。處心積慮多年,如今終於突破脫劫級數,迎來天劫。
只要這一重天劫過去,他便又有數百年逍遙日子可過。投靠神魔宗之後,自會得到大力培養,陽神境界指日可待!
施天威信心百倍,揚頭卻見。一朵劫雲悠悠飛來,內中雷光電閃。醞釀多時,忽然便是一道土黃色神雷轟擊而落!那劫雲大有磨許,神雷亦有水桶粗細,如龍如蛇。
上一刻還剛剛醞釀成型,下一刻卻已穿梭虛空,直直轟落。施天威大吼一聲。此時他早已將畢生苦修的雲光劍籙真氣盡數轉為太陰六靈魔相大法魔功之氣,頭頂之上六道魔影齊齊咆哮奔騰,當先擋在那土黃色神雷之上!
轟的一聲巨響,周天震動,大地轟鳴。海面之上,無窮大浪掀起,濁浪如山,連遠在海岸之上的世家子弟,都被震得一個個站立不穩,跌倒在地。只覺頭暈眼花。暈死一大片!
陳霄倒是對那天劫十分感興趣,此天劫當是雷劫。當年他曾見金壇木王渡劫,漫天雷劫卻被誅仙老祖收取,只是不知這一次,誅仙老祖是否還感興趣?
以他本性,絕不願誅仙老祖此時出手,便暗暗勾動誅仙劍。那誅仙劍卻只輕輕一震,似是意境蕭索,全無收攏劫雲之意!
陳霄暗鬆一口氣,若誅仙劍不管不顧,還要收取劫雲,必定引來四方注意。以他眼下之道行,太早暴露誅仙劍,決然保不住,失去這一張最大底牌!
沒了誅仙老祖這個後顧之憂,陳霄才仔細感應劫雲來歷。畢竟他道行已然極高,遲早要面對天劫臨頭。火鴉老祖早就與他說過天劫之事。施天威所面臨的乃是雷劫。雷劫之中亦有多種,按道門劃分之法,乃分為陰陽神雷、五行神雷、八卦神雷。種種神雷不一而足。
劫數之生,必定針對修士所修本命道法,加以剋制。施天威本命道法乃是雲光劍籙,就算轉修太陰六靈魔相大法。亦是偏重水形,只看那六種魔物皆是水中魔獸,便知端倪。五行之中,土克水。因此,這一場雷劫便是以戊土神雷為主。
天雷之色呈現土黃,正是無邊戊土之氣匯聚,經由天劫揉搓。化為劫雷。至於天劫威力大小,亦要看修士道行神通。越是大法力之修士,所面臨劫數越大,波及越廣。施天傑算是厚積薄發,這一場雷劫足足波及遠近數百里,早在劫雲凝聚之時。
他所在空中海上,便再無一個活物。靜悄悄的,宛如死寂黃泉。修士渡劫之時,外人也要遠離劫雲,不然被雷劫之意沾染,不免捲入其中,那便得不償失。陳霄也不理會世家那群弟子,放任其等自生自滅,御劍飛起。狂奔數百里之外,遠遠繞開施天威渡劫之處,這才遠遠觀瞧。
有火鴉老祖之助,陳霄能將施天威渡劫之情景盡數收入眼中。就見模許大小雷雲之下,施天威。將神魔宗的太陰六靈魔相大法施展到極致,六道魔影交錯撲擊之間,將他本尊護在身下,硬扛雷劫!
那戊土雷劫本就針對太陰六靈魔相大法,更是變化多端。雷霆轟擊之下,又有無數電光亂鑽亂竄,只繞著六尊魔相狠狠抽擊。每一輪雷劫落下,六道魔相周邊魔氣便消磨一分,七八道雷霆之後,六道魔相氣勢已被打落,變得蔫蔫起來。
陳霄問道:“以老祖看來,那施天威能否逃過此劫?”
火鴉老祖笑道:“天劫種類繁多。不但有雷劫,尚有地火水風之劫、心魔劫、刀兵劫等等,依修士道心演化。無有休止。這只是第一重天劫罷了。那施天威必然準備妥當,身懷補氣丹藥,又或是煉製了什麼法寶,以老祖看來,就算他能度過此劫,也要元氣大傷!”
陳霄問道:“老祖何以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