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寒萼道:“掌教所言極是,此二事我亦考慮清楚,一來本宗之中,諸事繁忙,能一次拿出十二位金丹法相級數弟子潛下山去,已算極限!不過我還會派幽雲峰下弟子去妖國打探,究竟是何方妖類主持此事,再行那雷霆一擊。將妖族打痛,叫他們知曉我太乙劍派絕非好招惹。想要聲勢,便要做好一門死絕之準備!至於這十二位弟子鎮守期限,先以三年為期。三年之後,若此厄仍然難解,便另派弟子前去接替,不知掌教至尊以為如何?”
太乙劍派門規,想要開門收徒傳授弟子。至少須得煉罡級數道行以上修士方可為之,還要在明心殿中通過殿中長老考核方可。不過煉罡級數弟子自家修行都顧不過來,極少肯開山收徒。
至於到了金丹級數,太乙劍派則強行要求其等傳授弟子道法。如此方能保得門戶道統不絕,香火鼎盛,一代強過一代。
雲慕白沉吟道:“此法倒是兩全其美,甄長老去做便是。還有一事,那派出的十二位弟子之中,將那陳霄也加上,命他去鎮守一國。那小子這幾年在天罡樓中修行,著實費了本宗不少罡氣。總要出些力氣才是!”
甄長老皺眉道:“陳霄雖是本宗弟子,尚未確定師承,這班輩便有些尷尬。另外,他畢竟只是煉罡級數。去鎮守一國,太過勉強!”
雲慕白笑道:“當初我收他入門,傳他功法。送他去天罡樓中修行,你們幾個不是皆都反對?如今為何反倒袒護起他來?豈不是顯得老道里外不是人?”
甄寒萼翻個白眼。說道:“當初我只是反對傳他青玄重華經煉罡法門。仍舊承認他是是太乙劍派弟子。如今他道行尚湥平瘫阋ヅc妖類廝殺。豈非有些太過!”
雲慕白道:“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既然得了修行法門,就該為本宗出力,總不能白吃白喝!何況青玄重華經,上境無門。叫他去人國之中吃幾次虧,被妖類痛打一頓。想必也便會支援,而後用主動改換法門匹配,兩全其美?陳霄雖是道行低微,劍術卻還不錯。我記得十二座人國之中,有三座乃是由法相級數長老鎮守。你隨便選上一座叫他前去便是!有法相長老看顧,想來也不會出什麼大事!”
甄寒萼著實搞不清這位掌教至尊心頭究竟盤算著什麼主意。見他堅持如此,只好妥協說道:“好吧,既然掌教執意如此,那便令陳霄去鎮守飛靈國。此國之中,鎮守長老乃是雲大長老徒孫,老成持重。有他看顧,想來也是無妨!”
待得甄寒萼離去,火鴉老祖當即飛了出來,叫道:“你這牛鼻子當真心胸狹窄到了極點,陳霄只是煉化了一些碧落神光,你便要他去打生打死,當真不當人子!”
雲慕白笑道:“陳霄既然自認是本宗弟子,便該為本宗效力。何況他道行增長,正需敵手磨練劍術,穩固境界。老道看他殺性十足。能與妖族對戰,說不定他自家卻是歡喜無極!要你這老鴉操什麼心!”
火鴉老祖氣得凌空打轉。鬥又鬥不過這老牛鼻子,只好火光一閃,跑出太乙殿之外,與那頭猿精噰咕咕說話!
這數年之間。火鴉老祖被囚太乙殿中,雲慕白也是個清冷性子,輕易絕不開口。平日除了邿捲瘢闶侨ネ蹈Q十二峰上所發生之事。火鴉老祖卻是跳脫性子,根本閒不住,無人說話簡直要將他活活憋死,好容易發現一條活物,便是那猿精。
恰好那廝也是猿猴之性。守不住靜,不過幾日,一猿一鴉已然打得火熱,變為無話不談之好友。那猿精看似兇暴,其實胸無城府,怎是火鴉老祖這等經年老俚膶κ郑勘黄鋷拙湓拵缀鯇妊澏继琢顺鰜怼?
雲慕白對此視而不見。但今日瞧見虎牙老祖,又去尋那猿精解悶,忽然笑道:“你這老鴉在這太乙峰上。也閒住了太久,還是滾回去與那陳霄作伴吧!”屈指一彈,一道靈光閃過,火鴉壺沖天飛起,將火鴉老祖元靈兜入其中。一閃不見!
那猿精正說得唾沫星亂飛,興高采烈之極,忽見火鴉壺與火鴉老祖俱都消失不見,愣了一愣,險些流下淚來。無語問蒼天,實不知接下來的清苦歲月該當如何消磨度過!
陳霄端坐天罡樓星域之下,依舊蘊煉罡氣。他雖已修煉到煉罡第九層之中,但距離圓滿還差一線功夫。想要再用些時日,徹底修成碧落神光。
數年之間,誅仙劍懸於陰神腦後,受劍光加持,陰神神念咚氵轉如有神助,他在修煉碧落神光與大日真火之時,也抽空將畢生所學劍術,諸如控鶴七劍、太昊劍符與熒惑劍訣,甚至於在海外之地與妖魔兩道高手磨練之時,所見識到的種種劍招,盡數回憶拆解,想要融會貫通,冶於一爐,若能成功,定能使他劍術更上一層樓。
太昊劍符也好,熒惑劍訣也罷。劍術根源只是真氣不同,但劍路劍勢卻是一以貫之,這一番梳理劍術心得,雖未創出最適合自家的一路劍術。但對於劍道之理解,卻是更上一層樓,已頗有劍術大家之風範。此時他再施展劍術,已有舉重若輕,如心隨意之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