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寒萼一道陽神照影分身見過俞紫衣之後,出了天罡樓,當即往太乙殿中而來。
太乙殿前並無道童道人侍奉,彷彿整座太乙殿中唯有云慕白一人,顯得清冷孤寂,不過陽神級數,道心圓滿,不為外事所磨,也不在意此事。
甄寒萼照影分身在殿前停住,前次是有云慕白法旨,四位長老方能直接進入太乙殿中,此次卻是她單獨前來,須得通稟才是。
甄寒萼對雲慕白之性最是瞭如指掌,這位掌教至尊面上看似大度溫和,實則最是古板守禮,一舉一動,皆要遵循門規,更兼心胸狹窄,睚眥必報,乃是真小人之流,若是得罪了他,必有無數小鞋襲來!
甄寒萼方自立定,太乙殿大門已開,雲慕白聲音傳出,說道:“甄長老進來說話便是!”
甄寒萼飛入殿中,向上稽首道:“見過掌教至尊!”
雲慕白依舊高坐,彷彿千年不曾移動,目光投落下來,問道:“甄長老此來何事?”
甄寒萼忙道:“正有一事稟告掌教至尊,兩年之前那若水觀忽然被人滅門,據說行兇者乃是一頭妖猿,其時玄水宮龍星寒亦是到場,卻被一位神秘人物攔住,由得那妖猿從容逃遁!”
雲慕白目光沉靜,只是傾聽,不發一語。
甄寒萼又道:“近來有門下弟子發現太嶽之中有妖猿蹤跡顯現,想是其逃入本門勢力範圍,如今玄水宮已發來符詔,請本門助其擒拿降妖,還請掌教至尊示下!”
雲慕白這才開口道:“那妖猿好端端的,為何要滅若水觀一門?”
甄寒萼道:“此事倒無風聲透露出來!”
雲慕白冷笑道:“玄水宮那群廢物,佔了個道門正宗的名頭,只會行雞鳴狗盜之事!你去問他們緣由,若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便不必理會!”
甄寒萼又若有所指道:“若水觀被滅當晚,那神秘人用的乃是火行神通劍術,十分犀利。有這般道法者,道門之中唯有一座南明道宗!只是南明道宗與東極之地素無瓜葛,怎會忽然有弟子前來?”
雲慕白道:“南明道宗雖然狂傲,卻也不會冒然跑到東極生事,何況還有玄水宮盯著,此事不必管它!”
甄寒萼又道:“還有一件小事……”
雲慕白笑道:“甄長老今日怎的如此婆婆媽媽,不似尋常爽利?有何話儘可直說!”
甄寒萼道:“便是那陳霄!當日長生峰門下趙封,在山門之前堵截陳霄,卻被其用一身水行真氣騙過,陳霄所使正是純正之極的《玄水真訣》道法,不知他從何處學來,我與徹查此事,若陳霄真與玄水宮有關係,便要拿他問罪才是!”
太乙劍派與玄水宮有深仇大恨,若非顧忌身側尚有魔門與妖國窺伺,早就大肆火併,若陳霄身懷玄水真訣之法,必是玄水宮的探子,太乙劍派萬難容得!
雲慕白卻是雲淡風輕說道:“甄長老不免有些小題大做,想來陳霄只是會幾手水行道法的功夫,未必就是得了玄水真訣的真傳。玄水宮雞鳴狗盜不假,卻非傻子,就算要陳霄來本門之中做內應,也絕不會讓他先修行玄水真訣的法門!何況就是陳霄真是細作,有甄長老法眼在,也翻不起什麼浪花!何況門內之事,素來由簡長老主持,此事便交由他去操心吧!”
甄寒萼忙道:“只是茲事體大……”
雲慕白淡淡說道:“此事自有簡庸去辦,你不必管了!”
甄寒萼心頭一凜,不知怎的,竟是生出一股寒氣,這位掌教至尊執掌太乙劍派幾近千年,素來韜光養晦,近年以來卻有些鋒芒畢露之意,令得四位陽神長老疲於應對。
四位陽神長老各有打算,但亦有共識,便是太乙劍派歷經內亂,多年以來,總算穩定下來,四位長老各司其職,定鼎四方,雲慕白垂手而治,坐享其成,只掛個空名罷了。
但若雲慕白非要奪回掌教至尊權柄,勢必在門內再起風波,令得太乙劍派風雨飄搖!因此四位陽神長老雖然彼此看不過眼,但在對待雲慕白之態度上,卻是同仇敵愾!
不過雲慕白終是掌教至尊,小事之上還是要給足臉面的,甄寒萼只好應了一聲,道:“是!”正要出殿,卻見一位氣度溫潤的少年走入殿中,施禮道:“弟子見過掌教師尊、甄長老!”
雲慕白溫和笑道:“原來是至則回來了!”
來者正是雲慕白二徒方至則,甄寒萼卻也點了點頭。
雲慕白未做掌教之前,不顯山不露水,為人低調,並不曾收徒傳法。直至執掌門戶之後,才收了幾位徒弟,其中一位開山弟子,調教多年,可惜已在一場劫數之中戰死。
因此方至則名義上是雲慕白二徒,實則卻是首徒,若他能成就陽神,未來太乙劍派掌教尊位,十有九八便是他的。
雲慕白問道:“你此去可是順利?”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