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紫衣呆了一呆,有些失魂落魄,喃喃道:“我輸了,是你贏了!”
陳霄前世飽讀詩書,自然知道這般場合該當如何搭言,當下便一板一眼說道:“俞同門何必客氣,你我劍術旗鼓相當,我不過僥倖勝了一招半式,大家皆是同門,萬不可傷了和氣!”
俞紫衣當真給他氣笑了,道:“你這套說辭是從上善觀中學來的?莫,上善觀倒真是藏龍臥虎!給你!”
驀地將手中玉葫蘆拋來。說道:“願賭服輸,我幽雲峰上下還不至於輸不起。你叫陳霄,我記住你了。來日有暇,你我來比過!”也不多言,扭頭飛走,須臾不見!
火鴉老祖跑了出來,撲扇翅膀叫道:“這小娘子倒頗有鬚眉氣概,願賭服輸,乾脆的很。老祖看你至今也無道侶,不如與她湊合湊合。幽雲峰亦是一條大腿,你若抱上,絕不會吃虧!”
陳霄根本懶得理會,只將玉葫蘆開啟。略一打量,葫蘆之中卻是盛裝了不少碧落神光,不由喜道:“那俞紫衣出手倒是大方,這一葫蘆碧落神光,足可推動我修成煉罡第四層,這一場比劍倒也不虧!”
俞紫衣離了陳霄,飛奔數萬裡才頓住劍光。氣呼呼地盤坐虛空,回想自家鬥劍落敗之事,良久才自語道:“那青玄重華經當真如此玄妙?回去之後我倒要好生翻看!那人的劍術當真厲害,一招一招似是無中生有,專門剋制我的破玉劍法。回山之後倒要向師父討教,要如何破那青玄劍經之術!”
俞紫衣是個大咧咧性子,雖然霸道,絕非心腸壞惡,比劍輸了一場,反而激起好勝之心,想要探究青玄重華經之妙,再去與陳霄比過!
星域核心之地,那老叟將二人鬥劍經過自頭至尾瞧個分明,連連點頭,笑道:“果是英才,區區煉罡道行,便都修成劍氣雷音,好好!”大笑連連,狀甚高興。
那老叟笑罷,忽然扭頭一望,咂摸嘴道:“甄寒萼那娘們真是寵愛這弟子,一旦落敗,果然就忍不住跑來了!我且避她一避再說!”將身一扭,已然不見。
俞紫衣正自思索陳霄劍術之上的破綻,面前忽有一道光華閃過,一位女冠飛身而出,正是乃師甄寒萼!
306、趙封暗算 陳霄公幹
俞紫衣一呆,忙跪倒虛空,叫道:“弟子參見恩師!”
甄寒萼對任何人皆是面如寒霜,就算掌教至尊雲慕白當面,亦是如此,彷彿與每人皆有滅門之恨,但瞧見愛徒俞紫衣,面上牽起一絲笑容,十分慈愛,摸了摸她頭頂,說道:“為師知你鬥劍落敗,恐你傷了道心,特來瞧一瞧你!”
俞紫衣忙道:“多謝恩師!徒兒並不曾道心潰敗,只是有些不甘,弟子苦修破玉劍法,卻接連敗北,連劍氣雷音之術都非那陳霄敵手,實在太不甘心,弟子回峰之後,定要翻看那《青玄重華經》,找出其中破綻,再與陳霄鬥劍,定要一雪前恥!”
甄寒萼笑了笑道:“那《青玄重華經》別走木行,劍路卻是殺伐一脈,與破玉劍法如出一轍,想來當年那穆天行也曾參考了破玉劍法之真意!不過那陳霄才煉罡幾年,就能修成劍氣雷音的手段,上善觀居然出了這等人物,實在匪夷所思!”
俞紫衣道:“區區一個下院弟子,便有如此手段,弟子身為幽雲峰門人,得恩師親炙,實在汗顏,必要勝他一場才行!”
甄寒萼微笑道:“你能有這般心志,甚是可嘉!不過你也不必將目光侷限於那陳霄身上,他的成就也僅止於此了!”
俞紫衣心頭一動,道:“恩師是指那《青玄重華經》?”
甄寒萼道:“當年的穆天行天縱之才,卻也要參照青鸞一族妖法,方能創出此經,可惜只到煉罡級數,他便因故身死。那陳霄居然敢用碧落神光煉罡,背後必然有人指點,不過也僅止於此了!”
又道:“《青玄重華經》到了金丹之上,必有異變,必須以青鸞妖法為根基,又或是精通此道的陽神真人耗費心血,倒推法訣。試問那陳霄去何處走通這兩條路?此經註定乃是一條死路!莫看你眼下鬥劍失利,再過數年,待你凝結金丹,那陳霄只能瞠乎其後,隨著你道行日高,他卻裹足不前,終有一日化為塵土,又有什麼可爭的呢?”
俞紫衣一想也對,《青玄重華經》乃是死路,當年那位前輩都被青鸞一族逼得自裁謝罪,陳霄也無機會從青鸞一族手中騙來根本妖法,更從何處尋一位陽神真人替他倒推劍訣?修煉《青玄重華經》當真是一條死路!
甄寒萼道:“好了,你經此一敗,對磨礪道心大有好處,乃是天大好事,日後你道行高深之時,可提攜陳霄一回,以報今日之恩,這才是我幽雲峰之氣度!好了,為師言盡於此,你好生修行,不可耽擱!”說罷化為一道光華飛走不見。
俞紫衣拜別恩師,起身之時想道:“不知陳霄知不知道《青玄重華經》乃是死路?看他這般努力修煉,卻無望金丹,當真還有幾分可憐!”
待得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