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昌道人與馮陽兩個已然麻木。上善觀素來不願干涉俗世之事。收大皇子入門已是破例,連王位之爭都懶得介入,如今陳霄自作主張,令得魏國王室血脈斷絕,更自立新主,算是大逆不道。但他連鬼面都殺了,功德無量,又能說什麼,難道還能指責於他,惹得陳霄不滿,離觀而去,豈非損失了一大英才?
姚振從先是驚訝、憤怒,到最後恐懼、木然。短短時刻之中,道心所受考驗幾乎等若之前數十年所受道心淬鍊。他自家都覺,若是如此,多來幾遍,說不定也有丹成上品的指望。但隨即將這一念頭掐滅,若再來第二次,他只怕立刻就要急怒攻心而死!
陳霄曾調上善觀弟子前往魏國,幫助打理朝政,殿上之人自然皆知此事。但純昌老道與姚振只以為新國主上位,總需一些靠譜人手,方能穩定朝局。
做夢也想不到調去的弟子是為了穩定朝政不假,但新國主非是大皇子,更非魏國王室血脈!過了良久,馮陽才苦笑道:“事已至此,也不必多說了。好在觀中還有弟子在魏國之中。讓他們多用些心思,不出幾年,魏國必穩。也不會再生出內亂了!”
純昌道人也道:“馮長老所言極是,事已至此,便請姚長老多多督促那些在魏國的弟子用心用力。既然本觀已然插手此事,那便索性管到底吧!”
姚振只是木然應了一聲:“是!”
290、靈蛟煞氣,禍亂源頭
眾人忽覺心頭一塊大石被挪了開去,鬼面一死,上善觀壓力蕩然無存。
馮陽忍不住又放聲大笑三聲,連純昌老道面上都露出微笑!
陳霄兩世為人,在前世之時所處之國,便根本沒有什麼國主、帝王之說,對王位根本無有敬畏之心,大皇子也好,三皇子也罷,殺了也就殺了,還可隨意廢立。
對上善觀之人卻是不同,換做別人如此,將魏國國祚不當回事。純昌老道早就大怒,但此事是陳霄為之,那便大是不同,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畢飛虹再也忍耐不住,多多發問,盤問陳霄如何誅殺鬼面的細節。對此陳霄只是一句“不知為何鬼面忽然道行大落,被他偷襲得手”,翻來覆去地訴說,畢飛虹問了幾遍,皆是不得要領,心中賭氣,只得罷了。
純昌老道十分暗喜,忖道:“陳霄終究還是我上善觀之人,對畢飛虹這等外人,絕不肯吐露真實情況。當真是一個佳弟子!可惜當年我若早些發現這等好苗子,早些引他修行本觀之中三大真傳。如今至少金丹有望,也不必為了去取那青玄重華經的煉罡法門。非要去本宗一趟,他去本宗之中也未必成功!”
純昌道人只擔心陳霄去本宗之中並不順利,但陳霄心意已決。再也勸說不得,只能暗自嘆息。
畢飛虹問了幾句,不得要領,便說道:“既然鬼面已死,貴觀危機算是解除,老道留此也無什麼作用,何況棲霞觀之中尚有許多俗世要務,便就此告辭吧!”起身欲行。
眾人急忙起身恭送,無論如何,棲霞觀肯遣畢飛虹這等金丹真人前來助陣,乃是天大情面,禮數須得給足才是!
純昌道人稽首道:“道友援手之恩,我上善觀上下銘感五內。只是近期觀中尚需有人鎮守,待過得這一番風頭,老道必定親自前去貴觀登門道謝!”
畢飛虹哈哈笑道:“你我同為道門中人,自當守望相助。純昌道友又何必客氣?告辭,告辭!”頓了一頓,又道:“老道獨行寂寞,可否請陳霄小友送老道一程?”
陳霄笑道:“前輩有召,敢不從命?”也不必去問純昌與姚振兩個,便隨著畢飛虹昂然出了上善觀。
姚振如今已然十分懼怕,連惱怒之情都生不出來,暗自尋思要如何結好陳霄,免得他突然發難,自家性命不保。
畢飛虹與陳霄二人也不御劍飛行,只是徒步而走,步下上善嶺,邊走邊聊。畢飛虹問道:“小子,你去到海外之地待了十年。對海外之事瞭如指掌,老道多年不曾重履海外,倒是十分心癢難耐,你與老道說上一說,如今海外之地情勢如何?”
陳霄笑道:“原來前輩是為此才命我同行?也罷,便與前輩說上一說!”也不隱瞞,便將他從浩雲渡入海外之地,浩雲渡中所發生之事,以及海外之地龍主龍宮再度出世,引得各方雲動,又有妖祖出手等等之事。只挑揀些簡略扼要之處說了。
陳霄已將大半實情隱瞞,只挑了幾件大事相告,卻也說了小半個時辰。只聽得畢飛虹時而面色沉重,時而大驚小怪。時而連連嘆息,時而眉飛色舞!
待得陳霄說罷,畢飛虹才嘆道:“當年我去海外之地廝混,也未有你所經歷之精彩。想不到區區數十年之後,海外之地又生出如此眾多奇事!只單單那龍主龍宮,時隔千年再度現世,便要引爆整個修道界。不光海外之地,連內陸魔道玄門都要被波及。真是多事之秋!不過老道天性喜愛熱鬧,倒真想去海外之地瞧上一瞧了!”
陳霄笑道:“前輩如今金丹已成,就算去海外之地,也有幾分自保之力。若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