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霄還未答言,就聽心神之中,那水猿妖祖聲音忽然說道:“你這頭小小火鴉,自家都落難,墜入塵劫,自身難保,居然還敢在背後說本座的壞話。當真該打!”
火鴉老祖心頭實是懼怕之極,嘴上卻不肯饒人,罵道:“什麼狗屁本座,不過是一頭水猿精罷了,老祖當年……罷了,好漢不提當年勇。以修道年歲而論,老祖總是你的前輩,豈能容得你如此無禮!”
陳霄嚇了一跳。火鴉老祖如此口沒遮攔,他怕就此激怒了那水猿妖祖,要知這頭妖祖著實神通廣大。在兩位陽神大能鎮壓之下,猶能將一縷心神傳遞而出,映入他心田之中。就算有火鴉老祖加持,一旦鬧翻。也絕逃不了好去,尤其鬥戰之下動靜太大,定會驚動浩雲宗中其他高手!
誰知火鴉老祖痛罵幾句,那水猿妖祖居然沉默片刻,說道:“你這小夥呀,太也自信!憑什麼說修道年歲你要久過我?你不知我的來歷?如此大言不慚,真是該打!不過念在同為妖族一脈。今日且將這頓打記下,我還有事要與你這小主人說,你莫要插言!”
火鴉老祖面色一變,忍不住就要大叫,但忽然眼珠直轉,居然生生忍住。再也不發一言。
陳霄一見,火鴉老祖居然難得認了吃鱉。正不知所謂,只聽那水猿妖祖又在他心中說道:“當年有人特意前來,費盡無數苦心助我脫困,只可惜功虧一簣。只是我命數該當如此,但我絕不甘心就此沉淪,就算要死,也要拉仇人同赴黃泉九幽!
當年我還未脫困,便已注意到你這小東西。你的功法頗有來歷,身邊又有火鴉壺,這等法寶,本想與你打個商量。但誰知我那後人十分給力,居然就此破了浩雲宗設下的符籙法陣。隨後,我太也心急,就此破陣而去,也未來得及與你詳談。我料你當年必是欲前往海外之地,因此這數年之間,一直遙遙以心神感應過往之人,總算將你尋到!”
陳霄見她話語之中不見惡意,更無半點殺氣。料定是有事相求,便客客氣氣道:“當年之事,晚輩只做壁上觀。前輩乃是妖祖,晚輩卻是人修。何況道行懸殊、神通差異,根本沒有晚輩插手的份。如今既然被前輩撞見,不知有何吩咐?”
那水猿妖祖說道:“你不必懼怕,我並無害你之心。當年我見你雖然偷盜地煞陰火,但並未主動害人。便知你心地倒還是良善,只是有些貪圖便宜。畢竟你有這頭小火鴉在身,還要將之餵養,實在不易。這數年之間,我也瞧過許多過往之人,心性修為,無有一個能及得上你。料知此為天數,我必要借你之手,方能脫困!”
陳霄忙道:“憑晚輩這點微末道行,連金丹都不是,更遑論住前輩脫困,前輩不免說笑了!”
水猿妖祖道:“你放心,我說你能助我脫困,並非是要你甘冒生死奇險。來破壞浩雲宗在我身上佈下之禁制,只是要你前往那北冥淵州之中,尋找我一個手帕交。那一位亦是妖祖修成陽神,逍遙自在多年。
當年我倆感情甚篤,只是我不該聽信小人之言,孤身來到這一片大洲之中,以至於被那小人所算。困囚於此,我只求你去那北冥淵州之中,尋到我手帕交,將我此時此刻遭遇告知,她定會盡起族中之兵前來搭救。那時便算你頭功!”
陳霄能明顯感覺到水猿妖祖說到無恥小人四字,其恨意簡直滔天襲地,縱然傾五湖四海之水,亦難洗刷!
陳霄當年目睹水猿妖族與浩雲宗兩位陽神大能交手,就在將被鎮壓回地底之時,曾滿懷悲憤喊出慕容無敵四個字,想來那慕容無敵便是那位無恥小人了,以他前世所見諸般話本故事之中經驗而說,這其中少不了男女私情、兒女情長、由愛生恨,種種狗血至極的橋段。
只怕還要夾雜什麼人妖虐戀等等內容!如今他道心澄淨,自然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若提起慕容無敵這四個字,只怕那水猿妖祖當場就要發飆,根本控制不住自家。
便問道:“當年我曾瞧見搭救前輩的那一人安然脫困,想必前輩也托塔前去傳信,為何數年以來,還想在此苦苦等候晚輩?”
水猿妖祖竟是破天荒嘆息一聲道:“當年搭救我之人,乃是我同族後裔,算是我的血脈。他與我說,我才知道,自從我被囚困之後,我水猿一族受人欺壓,日漸凋零。
沒奈何,他才甘冒奇險打探我被囚之地,前來營救,指望我脫困之後,能再塑水猿一族昔日輝煌,只可惜我流年不利,復又被囚於此,如今那浩雲宗派弟子日夜巡守,唯恐我再得機脫困,若無萬分把握。我絕不能再度動手,不然被浩雲宗警覺,這一次必然會取我性命!只是這數年以來,我左等右等,我那血裔竟未傳回絲毫訊息,我那手帕交亦無蹤影。
我心血來潮,略微推算,才知我那血裔只怕早已不在人世。因此只能將希望寄託於小友之身!此為萬不得已之事,萬請小友千萬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