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李道谷當即意動。海外之地的妖祖,亦非鐵板一塊。比如那位銀鯊老祖,便是極善趨吉避凶。絕不會無利起早。這鯊礁既然是那銀鯊老祖嫡子。
若是去勸其父抽身事外,不與滄浪劍派為難。自是分量極重,只要能拉攏銀鯊島,就算不能結盟。能令銀鯊老祖袖手旁觀,馬踏浪亦必大喜,說不定無罪有功。還會有厚賜獎賞。
李道谷想到此處,故意沉吟良久,才說道:“道友言重了,我滄浪劍派乃是名門正宗。素來以替天行道、上體天心為己任,佔據這西華島,亦是迫不得已。只因李某的愛子就在此島之上被人暗殺。道友亦有喪子之痛,李某亦是心有慼慼焉。這樣吧,我許道友在西華島上待滿百日功夫。凡有入島之人、出島之妖,皆須由道友看過,方可放行,如何?”
鯊礁想了想,百日功夫倒也足夠,大不了再趁機必令那鰲卜再度演算兇手下落。只要李道谷肯開這道口子,百日之後自會有其他理由來搪塞,定要擒到那該死的兇手不可!
面上做出一副驚喜之極的樣子,說道:“李長老如此通情達理,當真令本座無以為報,感佩銘心!好,百日便是百日。若是百日之中,擒不到那兇手,本座拍屁股便走,絕不遲疑,也絕不令李長老難做!”
李道谷肯容忍百日,已是極大讓步,唯恐這頭銀鯊事後反悔,特意提醒他道:“李某已是冒天下之大不韙,為道友開此方便之門。想來道友也不會讓李某失望吧?事後若是道友出爾反爾,撕毀諾言。李某拼著受本派掌門責罰,也要登上銀鯊島。問一問道友!”
鯊礁哈哈大笑,說道:“本座亦是要麵皮之人,豈會如此食言,李道友放心便是!”
李道穀道:“既然如此,李某就在西華島之上恭候大駕!”駕馭滄浪劍陣,化為一道長河,驟然飛走不見。
待得李道谷走後,鯊礁又換上了一副陰狠之色,喝道:“若是尋不到那玉卿柔母女,今日這一座玉蚌島上所有生靈,就與我兒子陪葬吧!”依舊鼓催無量巨浪,往玉蚌島上傾壓而去,可憐玉卿柔不在,玉蚌島上皆是老幼婦孺,哪裡經得這般摧殘?
不過多時,一座風華秀麗之名島,堂堂海外四十七島之一。得玉蚌島已被摧殘得不成模樣,島上更無一縷人煙,盡成鬼域,死寂沉沉!
鯊礁宣洩良久,這才有些快意,大吼一聲,依舊駕馭無量風浪,往西華島投去!
那鯊礁離去之後良久,才有一道火光自深海之中遁出,正是陳霄。他形容有些狼狽,好在身上無有傷痕。
原來方才得了火鴉老祖提醒,陳霄立刻鑽入海中,往深海之中前去。果然不久,鯊礁便來興風作浪,按理,一位脫劫大宗師全力鼓催法力。以陳霄道行絕難逃脫。
但好在鯊礁根本料不想不到,殺子仇人就在眼皮底下。根本不曾有意往深海之中施展法力,只是一意將怒火神通傾瀉至玉蚌島上,想要活擒玉卿柔母女,無形之中倒是給了陳霄一條生路。
陳霄靠了火鴉壺庇護,又有離火劍意防身。就算鯊礁的法力透入深海之中,也足能應付。總算扛過幾輪法力轟擊,安然無恙。
火鴉老祖始終緊盯那鯊礁,待得李道谷前來。一人一妖商議之下,居然達成協議,不由大罵道:“李道谷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竟敢相信這些妖類,豈不是與虎制ぃ恐灰菑P上了西華島,不捉住你,絕不會善罷甘休。那時李道谷便是請神容易送神難了!”
陳霄忍不住笑道:“你自身便是妖物元靈,如何要說妖類的壞話?”
火鴉老祖當即雙翅叉腰,一本正經道:“你不懂,那群妖類獸面獸心,禽面禽心。無有一個好人。對了,它們根本就不是人!這群禽獸向來信奉弱肉強食之理,誰拳頭大誰便說了算。老祖跟你說,那鯊礁入了西華島,必然不肯離去,寧可與李道谷翻臉,也要抓你。你還是儘快想個法子。如何逃命吧!”
陳霄笑道:“那廝說他精通先天推算之法,未必算不出我的根腳。我若還是用離火天功的功夫。必然被他察覺,決然逃脫不得。如今只好再度改回青玄重華經的神通。倒要瞧瞧那廝能不能算出我的功法特異!”
頓了一頓,又道:“說來倒也怪了。我自入道以來,殺人放火之事多用離火天功,而逃命趕路則多用青玄重華經。如此看來,我倒十分對不起創設此經的那位前輩!”
火鴉老祖笑罵道:“你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若非你分心旁颍且嫘耷嘈重華經,以你資質,只要精研離火天功,如今早就鑄就金丹。再有老祖之助,足可將你道行強行提升至脫劫級數,就算打不過,亦能從容退走。何至於如今進退兩難?”
陳霄譏笑道:“有你加持,強行提升至脫劫境界。而後不過數息之間,將我陰神燃燒殆盡,成一具行屍走肉。我早就看出你急於換個主人。原來在這裡等我!”
二人鬥嘴之間,陳霄已然將離火天功的修為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