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眉也收了笑容,面色轉為冷然,先以神念辨察整座赤崖島之上,確認再無絲毫魔性殘留,這才微微放心。她神念滲入血鱷老祖寢宮之中。卻見宮殿之下數十丈之處,有一座秘密空間,當是血鱷老祖之秘庫。
正有一群血鱷盤踞於此,只是進不去秘庫之中,只能在庫門之外躲避大劫。但方才那一下,天魔已假借寒殘天之手,將那群血鱷變身所有血氣盡數榨乾。連血肉都不放過,如今那群血鱷已然成了一具具枯骨,死得不能再死!
秦霜眉這才將目光轉到陳霄身上。陳霄依舊頂天立地站立,霍然悶哼一聲,跌倒在地,緊接著結珈趺坐,手掐法訣,似是在吖Ο焸?
薛少卿半是驚奇半是豔羨,說道:“我與陳道友分別不過數日,他如何跨越金丹之境,居然修成了法相?莫非又有什麼奇遇,得了陽神級數傳薪灌頂不成?”
秦霜眉何等眼光,自是將陳霄情況一覽無餘,搖頭道,不是,是這位陳道友不知用了什麼手段,強行燃燒陰神。跨越兩大境界,短暫至極地使用法相神通,卻也遭受反噬,這一下他的陰神總要消磨大半,沒有數十年苦功,決溫養不回來!”
薛少卿道:“那可怎麼辦?陰神受創。想要靜養回來可不比肉身元氣,若是神念虧損,只怕變成了傻子。師姐可有法子救他一救?”
陰神乃神念匯聚,亦是修士神意之根本,到了金丹級數,便要演化元神,日後一切修行,俱要從此下手,一旦陰神受損,便是神念受創,輕者變為痴呆,重者當場灰飛煙滅,成了一具行屍走肉,想要重塑陰神。便須挽回神念。而能救治神念之物,或是功法,在此界之中,亦是鳳毛麟角,珍惜之極!
秦霜眉道:“先不必管這些,陳道友需要吖Ο焸颂巵K非善地,還是先將他帶走再說!”用手一指,一道金光飛起,已將陳霄包裹。
陳霄渾渾噩噩,正自勉力邭狻8镜挚共坏茫磺厮驾p而易舉帶走。
陳霄紫府之中,一尊成熟陰神已然縮水大半。原來方才他為了制服魔頭,終於採納火鴉老祖之建議,強行融合火鴉壺之力。道行暴漲兩重大境界,直入法相!
但他陰神不足以承擔法相級數消耗。只展露法相級數神通片刻,便已有大半神念憑空消散,再也不復存在,好在那兩劍已將天魔殺得心膽皆寒,主動逃走。也算賺回一些本錢。
火鴉老祖早就料到陳霄陰神會因此受損,而離火天功之中亦有溫養神念之法,只不過耗費時日太久,但當時只有兩害相權取其輕。
陳霄此時已然封閉紫府,內守陰神。他料定秦霜眉必然會為他護法。便放心吖Ο焸?
秦霜眉帶著陳霄與薛少卿二人,須臾之間已離開赤崖島。本欲往師門之處飛去,想了一想。卻在千里之外霍然停步。遙遙望向那一條劍氣天河!
紫府之中,火鴉老祖急得團團亂轉,卻不是為了陳霄傷勢,而是心切那無數血鱷老祖所藏至寶。
眼看好容易將天魔打退,卻又被秦霜眉攪局,將陳霄帶走,忍不住破口大罵道:“這小娘皮毫不小視,你有柳敬齋那廝做靠山,自是不愁修道資糧。陳霄卻是白手起家,什麼事都要靠自家去搶去爭。何況老祖亦是一清二白,沒了那血鱷老祖的寶藏,你叫陳霄與老祖如何度日?真是氣煞我也!”
雖是如此喝罵,無有陳霄坐鎮給他撐腰,火鴉老祖也不敢單獨面對秦霜眉。畢竟那小娘皮號稱三絕真人,脾氣火爆。沒了陳霄這個正主,說不定就要將他元靈擒下,當場祭煉起來。
秦霜眉駐足虛空之中,身外是一派金色劍光湧動,卻是不言不動,只遠遠眺望。
薛少卿十分奇怪,問道:“師姐在看什麼?莫不是在推算,那血鱷老祖與李道谷之間誰勝誰負?”
秦霜眉搖頭道:“並非如此,李道谷代表滄浪劍派。雖說是因其子被隱殺樓所斬,才憤然發難,雖是他自家行徑,背後必有滄浪劍派掌教示意。那血鱷老祖雖是隱殺樓之人,但能在赤崖島上盤踞多年。也必是得了海外之地幾頭陽神大妖的默許,如今二人鬥得不可開交。隨時都要同歸於盡,只怕不久便會有陽神級數前來阻攔了。正可看一場好戲!”
薛少卿有些摸不著頭腦道:“滄浪劍派倒也罷了,隱殺樓作惡多端,危害世間,為何那幾頭陽神大妖坐視不理,甚至還默許血鱷老祖在此盤踞?簡直豈有此理!”
秦霜眉道:“到了陽神級數,又或是修成肉身成聖的手段,已然與尋常生靈不同。與大道同遊,在他們眼中,眾生不過是螻蟻灰塵,什麼隱殺樓與滄浪劍派之仇怨,根本不值一提。他們在意的只有龍宮之中龍主所留寶藏。又或是更高一層境界之修持,你以為所有陽神都似咱們恩師那般慈悲為懷、虛懷若谷嗎?此才是正道與魔道、妖道之區別!”
薛少卿憤然道:“師姐說的是,有朝一日,師弟證就陽神,必不會似師姐所說。一定要普度眾生,一意行善,方不負這一場修行!”
秦霜眉只是淡淡看他一眼,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