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見鱷三緩緩起身,一對詭異目光投注在陳霄身上,嘴角牽起一絲冷笑。霍然駕馭無窮血光,往陳霄殺去!
陳霄坐倒於地,頭顱低垂,好似是受太陽真火反噬,實則卻是暗暗警惕,只因他方才動用太陽真火之時,火鴉老祖忽然出聲示警,原因是竟感受到一股深沉魔意,正是那一頭潛伏秘宮千年的域外天魔。此魔不知怎的,居然又跑到赤崖島,目標定然是陳霄。想要透過陳霄奪取虛空神符。
陳霄從秘宮之中逃出,便已料定那天魔必然不肯甘休,早就暗暗防備。聽到火鴉老祖示警,立刻示弱,假作受傷。
果然那天魔早已窺伺在側,卻不肯親身上陣。只趁鱷九瀕死之時,以魔性將之染化,強行催動其所餘不多之血氣,修補傷口,再向陳霄發難。本來鱷三還有幾分指望救活,但被天魔這麼一弄,精血枯乾,強行透支之下,再無生理。
但天魔冰冷無情,視眾生如無物,哪裡管他!就在鱷三駕馭血光衝上之時,陳霄霍然抬頭,劍訣一引,便是一道劍氣飛起,卻是催動了劍氣雷音之術!
鱷三已然神志混亂,只憑一股魔性,只求制住陳霄,將其重創。見劍氣飛來,根本不知閃躲,反而挺身迎上。劍氣雷音何等之快!眨眼已斬在血光之上,將那濃稠至極的血元之力生生剖開,又落在鱷三頭顱之上,已將之削去半邊,露出白花花的腦漿!
那鱷九隻受魔性操控,居然死而不僵,依舊橫裡撲來。陳霄眉間現出一縷煞氣,雙手一搓,又是一道太陽真火飛起,但見金焰流光,一氣衝蕩,宛若一道天紳,正中那鱷九頭顱!
這一道太陽真火遠比方才更為霸道,衝擊之下,竟將鱷九上半身生生燒成了灰燼。那鱷九隻剩半截血鱷之軀,卻是死而不僵,兩條粗大至極的鱷腿狠狠一蹬。終於撲將上來。
陳霄冷哼一聲,剛想用劍氣雷音的手段,卻見那半截血鱷陡然爆散成一團濃稠至極的血霧,嗤嗤聲響之間。比劍還疾,已將陳霄死死裹住!
這一手驅動天魔眷屬,自爆肉身化身血霧的功夫,陳霄在秘宮之中,就見那域外天魔借葛休之身施展過一次,葛休還因此喪命,死得不明不白,悽慘之極,焉會無有防備?
陳霄早就將火鴉壺暗暗祭起,壺口噴吐道道離火化為團團火環護住周身,抗拒血霧煉化。
那天魔最為懂得因地制宜,血鱷一族本就擅長血元之術,那血霧之中,魔性森森,更有絲絲血光纏繞糾結,無孔不入。只要陳霄真氣稍有不純,便會被魔血滲入其中,銷魂奪舍。
可惜陳霄得了火鴉老祖指點。早有防備,離火熊熊之間,亦是結成一座火幢,上分七層,層層有火,光華灼灼,焰光各色,不但能抗拒魔血之力滲透,更反過來灼燒魔血,連其中魔性也一併燒成了虛無!
南方離火與太陽真火併稱先天兩大真火。威能各有千秋,其性大相逕庭。太陽真火走純陽之道,至陽至剛,卻是傷人傷己,一不小心便會引火自焚。因此陳霄每次施展都要經受反噬。
而南位離火則大不相同,雖亦走精純之道,卻是專門誅魔破邪,降伏一切魔道。火鴉壺便是秉承南方離火之精而生之法寶,天生便能駕馭南方離火之精,催動起來自是得心應手。
哪知火鴉老祖嘎嘎叫道:“小心小心,老祖我日夜用心顛倒祭煉,才得了這麼點離火之精莫要用光了!”
當此生死之時,陳霄哪裡管得了用光不用光?只是狠命催發離火,好在丹田之中離火真氣與火鴉壺生出呼應之意,催動起來倒還不算困難。只是那一罈血汙魔性太重,縱然用離火煉化,只是隨滅隨生。身外始終血光重重,根本破不開其封鎖。
就在鱷九自爆元神,身化血汙之時。鱷三已然反應過來,大叫一聲,當真亡魂皆冒!
他身為金丹級數,縱然不曾親眼見過天魔肆虐,總聽說過天魔種種駭人聽聞之事蹟,一見鱷九如此反常,竟是自毀性命。不必多說,自是遭了魔染,何況那一團汙血更是魔性深重。縱然相隔極遠,也覺全身刺痛,寒意深深。
鱷三再也顧不得爭鬥,叫道:“有無形天魔,還不逃命?難道你想淪為天魔眷……”話未說完,那一團汙血之中,忽然分出一道血光,不由分說撲上身來。
鱷三本能之間催動血元之力抵擋,卻忘了那血光亦是鱷九身上汙血所化,二者本是同源,一旦相接,自然化合一處,反而成了引偃胧摇D且豢|魔血一入血元之力中,立刻四處遊走。瞬息之間,已將鱷三全身真氣侵染了個遍!
鱷三隻覺一股森寒魔性順著真氣血脈侵入紫府,汙穢元神,直嚇得欲哭無淚,忙用血元神雷之法,遊走全身,想要煉化魔性。但越是焦急懼怕,越是忙中生亂。
那天魔之性,本就依據人心七情六慾感應。斬斷本性以清淨之心對付天魔,尚還來不及,何況他這般焦慮驚懼,更是七情倒錯。反而心神之中破綻越來越大,更易被魔性沾染。
何嘯天就見鱷三一身血光激盪不休,鼻中聞見血腥之氣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