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尋了一處海床,挖了一座小坑,以海泥覆蓋,自家躲入坑中,熬煉陰神,恢復靈機。
李道谷統御滄浪劍陣,結成一片水雲,其上雲濤明滅,其下大水恣流,廣被百畝,浩浩蕩蕩,宛若天河滾蕩,一氣滾滾,往赤崖島殺去。
滄浪劍陣主陣之人道行越高,大陣威能越大,李道谷特意將麾下調教多年的弟子盡數帶來,可謂勢在必得。
那群弟子之中俱是煉罡凝煞級數,更自小修習《滄浪劍典》內篇法門,功力精純之極,聯手之下,法力匯聚一處,再經大陣陣法加持放大,足可將李道谷一身道行神通再強行鼓催上升一層境界!
那些弟子一入陣中,自然而然潛心咿D滄浪劍典之功法,將一身真氣盡數送入大陣禁制之中。隨即神思冥冥,默默漠漠,意識沉寂,只全靠大陣御主一人操控。
李道谷只覺無窮法力匯聚一身。竟將他脫劫級數道行又向前推進一小層,這一小層便是一重天劫之力。忍不住低吼一聲,率領滄浪劍陣往赤崖島疾馳而去。
二者本來相距只有五千餘里。在脫劫級數眼中,乃是頃刻可至,不知多久便會被那血鱷老祖察覺,對此李道谷早有成算。這一戰便是兵貴神速,即刻發兵圍攻赤崖島。
就算血鱷老祖察覺,倉促之間也絕難組織起有效反攻。只能被壓著打,如此滄浪劍派便掌握主動之權,立於不敗之地。
不過多時,海天交界之地已然現出一座廣大島嶼。以李道谷目力,自然將那島嶼內外瞧個通透,不禁暗讚一聲。
卻見那赤崖島有千里方圓,四面海浪激突嘶吼,崖壁高聳之間,任憑大浪呼嘯,亦是壁立千仞,巋然不動。
島上裸石峭壁皆是暗紅之色,猶如鮮血凝固,整座大島猶如一方邪氣之極的瑪瑙,當真不愧“赤崖”之名。
赤崖島上植被稀少之極,亂石密佈,風過生音,猶如鬼哭狼嚎,令人聞之驚怖。
島上更有無數大池,水色鮮紅,喚作血池,內中棲息著無數血色巨鱷,獠牙放光,齒間藏血,猙獰兇惡之極。
那群群血鱷或長或短,棲息於血池之中,時不時翻滾嘶吼,濺起無窮血浪!
這些皆是血鱷老祖子孫後代,只是妖類繁衍,代代生育之下,血脈越來越是稀薄,到了七八代之後,幾乎無有妖血留存,變成只知廝殺進食的普通血鱷。
唯有數代之內的血鱷,妖血尚存,再經血鱷老祖點化,方能開啟靈智,踏入修行之途。
赤崖島中心之地,修築著宮殿靈塔,俱是仿效人族造物而成,唯有開啟靈智之血鱷,方有資格入駐其中修煉。
赤崖島上盡是血鱷一族,將好端端一座天地生成的雄島,化為一座血光沖天,惡氣縈繞的妖島!
李道谷看罷,冷笑道:“一群披鱗帶角之輩,佔據靈秀之地,還敢學我人修,修造宮塔,真是惹人發笑!千不該萬不該,竟敢殺死我兒,此仇不報,誓不為人!今日定叫爾等死無葬身之所!”
就在滄浪劍陣所化滔天大浪飛近之時,赤崖島中心一座宮殿之中,血鱷老祖霍然自修煉之中醒來!
那宮殿空蕩蕩的,全無一物,妖類最重血脈強弱,似這血鱷老祖棲居之地,無有詔令,絕不敢擅自闖入,不然驚擾了老祖,只會被當做血食,嚼吃殆盡!
那宮殿足有百畝大小,中間修築一方血池,血浪翻滾之間,一頭猙獰巨鱷,長有數十丈,粗有十丈,通體鱗甲披掛,寒芒森森。一顆鱷首大若房屋,正愜意之極的棲息於血池之中,汲取其中血元精氣。
血池之中血元之力俱是血鱷老祖命族中血裔每日潛入深海,獵殺海族人修,積攢而來。
只這一池血元之力,便需整個血鱷部族殺戮十餘年,方得湊齊,但在血鱷老祖眼中,卻是根本不足以支撐其修行。唯有每年從隱殺樓總壇之中得到賜下的一枚枚血丹丹丸,方能助他提升道行。
血鱷老祖浸泡於血池之內,神思幽幽,話說為了血丹丹藥,自甘投入隱殺樓麾下,為其賣命,已過去多久了?一百年?五百年?記不清了,只知自從投身隱殺樓之後,糾集無數殺手,橫行海外,所獲著實頗豐,隱殺樓所賜也越厚,將他道行生生推入脫劫境界。
真是得意啊!
血鱷老祖幽幽想道,誰能想到避世不出的赤崖島島主,居然就是隱殺樓一方鎮守,手握無數人生死大權呢?
這般神仙日子,須得守將下去才是,直到他修成陽神的一日,那時要脫離隱殺樓,洗白自家乃是輕而易舉之事。就算不願脫離,也可裂土稱王,掌控隱殺樓一半的權柄,此界之中,又有誰人能抗衡?
血鱷老祖元神縹緲之間,一身鱗甲不斷自血池中汲取血元之力。這般哂醚ǎ耸茄{一族烙印於血脈之中的法門,傳承自血鱷之祖。
血鱷老祖當年也只是一頭小小海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