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沛然聽完,有些愕然,這便是攻伐赤崖島之方略?這李道谷果然十分粗獷,連這等大事都辦的如此草率。
陳霄卻不做此想。道經有云:“治大國若烹小鮮”,李道谷此舉正是上上之策。比起陰柔詭道暗算,這等堂堂之陣,往往能更收神妙之用。畢竟那血鱷老祖道行不在他之下,就算再用計郑参幢啬懿過那頭老妖。還不如直接衝殺過去,打其一個措手不及!
何嘯天早已料到此事。借李道谷一個膽子,也不敢將他三人安排到攻堅戰陣之中,何況滄浪劍陣也不可能容納他三個外人,讓他三人在外圍打打下手,誅殺一些散兵遊勇,正是上上之策。
何況他此來不過表明一個態度,李道谷只要將太乙劍派綁上滄浪劍派之戰車,便算達到目的。
李道谷又吩咐了一陣,便自閉目養神。何嘯天三人亦是不言不動,各自蘊煉真氣。
火鴉老祖問道:“跟著何嘯天這廝當真十分晦氣,這廝恨不得把你別在腰上。連去赤崖島上燒殺搶掠都不可得,你需得想個法子儘快擺脫這廝!”
陳霄淡淡回道:“此是自然,不必你來操心!”
西華島距離赤崖島亦有三四萬裡之遙,那飛舟乃是滄浪劍派特意從煉器門中定製而來,每一艘皆可日行三千里,若是不計耗費,投入許多丹藥、靈石之類,催動元氣,還可將飛遁之速提升到五千裡。
李道谷卻是老神在在,吩咐飛舟。一日行三千里之速,像赤崖島接近,沿途所選之地皆是汪洋巨海,極少有修士或是妖類出沒,正是一片荒蕪。
飛舟之上,謝萬傾與石宏二人各自時刻蘊煉元神,監視海面動靜。只要有什麼人族修士或是妖類出沒,立刻便會出手,將之或擒或殺。以防走漏訊息。
待得數日過去。距離赤崖島只有萬里之遙時,李道谷忽然雙目睜起,兩道神光放射而出!
陳霄只覺座下飛舟一震。飛遁之速竟是加快了一倍有餘,顯是滄浪劍派已然開始不計消耗,飛快趕路!
又過一日,距離赤崖島僅有五千裡之時,李道谷豁然起身。笑道:“賢侄,我等該當去了!”當先飛出座駕,就那麼凌空而立。
同時身後六艘飛舟亦是穩穩虛停而懸,腹部開啟,正有無數弟子飛落而下。這一群弟子,足有一百四五十人之多。顯是李道谷將西華島之上的精銳也帶了出來!
頭前乃是謝萬傾與石宏二人。謝萬傾稟道:“啟稟師尊,弟子們皆已到齊,請師尊發號施令!”
李道谷哈哈一笑,身外便有層層海浪湧起。皆是其一身滄浪劍氣所化,須臾之間已然充斥半空,化為一蓬十丈高下的巨浪,巨浪之下約有一汪深水,窺不見底!
何嘯天暗暗心驚,此是李道谷頭一次在他面前毫無顧忌地展露脫劫級數的法力修為,不料此人雖然行事魯莽,道行卻如此精深!
李道谷聲音自巨浪之中傳來:“眾弟子聽令,速入我法相中來,排布劍陣。縱橫殺敵!”
一眾弟子皆是熱血沸騰,齊齊大吼一聲,魚貫而入。飛入道道浪花之中!謝萬傾與石宏兩個在後督陣,帶得眾弟子盡數入陣。二人亦是化為兩道劍光,飛入無窮巨浪之中。
那巨浪深水,得了這許多法力相助。再加劍陣禁制咿D,李道谷之法力氣息,一下子暴漲了何止十倍?這便是滄浪劍陣之威,能夠無限放大入陣之人之道行修為,主持劍陣之人修為越高,劍陣威力便就越大!
李道谷早已與何嘯天議定戰陣殺伐之勢,當下催動滄浪劍陣,呼嘯而去,趕奔赤崖島。
餘下七座飛舟一齊調轉方向,往西華島上返回。這飛舟每一艘都耗費巨資打造。損失一艘滄浪劍派也承受不起,就算拿下赤崖島,李道谷也要承受滄浪劍派掌門之怒火。
至於西華島之上,有張吞虎駐,。雖不算萬無一失。但李道谷也只能如此,畢竟需要全部金丹級數戰力圍攻赤崖島。就算丟了西華島,只要斬殺了血鱷老祖,大不了李道谷再率弟子搶奪了回來。
何嘯天目送劍陣飛遠,吩咐道:“我等不急,讓滄浪劍派劍陣先走,可徐徐而飛去,待得大戰方酣之時,再出手不遲!”
童沛然笑道:“師父果然算計精到!如此既不用出力,又能白得兩成財貨,真是妙哉!”
陳霄卻道:“何真人,我卻要在此與二位作別了!”
何嘯天訝然道:“這是為何?赤崖島上高手極多,以你道行,莫說殺敵,保命都難,難道想逞血氣之勇,一人獨劍,殺上赤崖島不成?”
陳霄搖頭道:“我自知道行不足,意欲守在此處,等候何真人歸來,不去趟那渾水,免得引得殺劫上身!還請何真人允准!”
何嘯天萬料不到這陳霄居然是這般貪生怕死之輩,不由暗自沉吟。
童沛然大喜過望,叫道:“不錯!你道行太低,去了也是送死,還要耗費我師父精力護持,不如就留在此處,正是上上之法!不過既然你不肯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