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节
    朽木和尚滿面憂色,道:“施主之事,為何會走露風聲?如此一來,在海外之地,豈不成了眾矢之的?”

    陳霄道:“定是那寒殘天與玉卿柔兩個之中的一人洩露出去,此亦在我所料之中,他們在秘宮中捉不到我,便會用此手段,鼓動海外修士來擒捉我,不過是想逼我自家就範罷了!”

    朽木和尚道:“照此下去,施主只要在海外現身,必會引發一眾修士圍攻,可謂舉步維艱,施主也該想個法子應對了!”

    陳霄一笑,道:“多謝大師提醒,我自有準備!”全身離火真氣忽然極力收縮入丹田,氣機亦自下降,但隨著玄一吞海真氣充盈鼓盪起來,陳霄一身氣質已然不同。

    陳霄精通三種功法,每一種真氣之性皆是不同,各走極端,玉卿柔只知他精通火行劍術,卻料不到祭煉虛空大陣的法門本身便是一部上乘水行功法。

    只功法一換,陳霄便從一位氣宇飛揚的火行修士,化為一位深藏內斂的水行修士。

    玄一吞海功本就是為海妖量身打造的法門,陳霄修習之間,不覺也帶上了幾分妖氣,在海妖修士眼中,儼然已是同類之妖,根本不露絲毫破綻。

    朽木和尚見陳霄氣機轉化,圓融無缺,不由拍掌笑道:“妙哉!妙哉!”

    陳霄一笑,既然有玄一吞海功傍身,為何不用?只不過玄一吞海功只有凝真巔峰道行,又非是劍術,用不得劍遁,只能駕馭水波海浪趕路,倒是有些不便。

    原本陳霄與朽木和尚兩個十分惹眼,動不動便有妖類修士上前打量,等到陳霄換了功法,眾海妖只以為是同類出行,雖然海外之地出家的和尚十分少見,倒也見怪不怪。

    玄一吞海功趕路不成,雖在海上有無窮海浪可供借力,仍舊比不得用熒惑劍訣趕路。好在陳霄也不急於趕回西華島,倒是優哉遊哉的於大海之上闊步而行。

    二人與眾修士恰是相向而行,待得衝破無數修士之潮,已然是十餘日過去。

    眼見海浪翻白,海鳥翱翔,觸目之中,並無一個海妖人修,陳霄二話不說,當即將銀鯊海舟祭起,邀請朽木和尚同入。

    先前為了避人耳目,陳霄不願動用海舟,此時再無顧忌,當即駕馭銀鯊海舟潛入深海之中。

    朽木和尚落座海舟之中,四面探望,嘖嘖稱奇,道:“想不到施主居然還有如此一件法器,用來趕路真是再好不過!”

    陳霄笑道:“不過一件自煉的小玩意,入不得大師法眼,舟中逼仄,委屈大師了!”

    朽木和尚連道無妨,就在艙室之中打坐起來。這和尚心性純真,十分省心,陳霄也不理會,自顧自的操控海舟趕路。

    有銀鯊海舟劈風破浪,趕路之速陡然加快太多,不過七八日,已然趕至西華島左近。

    自從乘坐移山金船自浩雲渡來至西華島,已有年餘光景,陳霄倒是有些想念三山縣與上善觀之中的風物,本來急於將呂威遺骨送還上善觀安葬,順便請觀主出手,瞧瞧有無可能來海外之地,尋焦氏弟兄報仇。

    但變數橫生,秘宮現身,又有域外天魔現了魔蹤,焦氏弟兄亦是遭了劫數,先是焦嵐親手誅殺焦坦,其後焦嵐又被魔染,死於非命,呂威之仇不報自報,倒是了卻了陳霄一樁心事。

    其實陳霄不知,呂威死的可謂十分冤枉,無意之中與焦坦結仇,焦嵐唯恐其窺破赤蛟一族隱秘,這才痛下殺手。其實紅楓島島主的身份,在有心人眼中,根本不是秘密。若是呂威泉下有知,只怕也只能苦笑而已。

    陳霄相隔西華島極遠,便收了銀鯊海舟,免得惹人耳目,與朽木和尚御水而去。

    那和尚自從悟透神通,呤怪g,倒是越來越是圓熟,身外佛光湛湛,不躁不縱,卻總能恰到好處,足見根骨悟性確非一般。

    西華島乃海外與內陸交通之地,本就繁華熱鬧,如今更是人聲鼎沸,還未上島,已然可見島上遁光亂飛,人族修士與海妖修士時常出手大戰,打的頭破血流,又有人高聲喝罵,十分的混亂不堪。

    陳霄皺了皺眉,佘海一死,看來島上沒了島主鎮壓,已是亂成一鍋粥。

    其實以佘海金丹道行,根本做不得這西華島之主,何況滄浪劍派早欲染指此島,作為在海外之地佈設勢力之跳板。

    據說當年滄浪劍派派遣數位脫劫之上的高手,聯袂前來,對西華島勢在必得,終於引起海外四十七島的劇烈反彈。

    深海之中幾頭大妖破浪而出,與滄浪劍派高手大戰一場,死傷慘重,經此一役,滄浪劍派忌憚海外大妖勢力,暫且放棄了染指西華島之意圖。

    扶持佘海坐上島主寶座,實則便是滄浪劍派與海外四十七島妥協之結果,彼此都可接受。

    但佘海好死不死,非要招惹三絕真人秦霜眉,死在了九幽冥獄之中。

    西華島島主不歸,只能遮掩一時,島上本就魚龍混雜,漸漸生出亂子。

    待到有那好事之徒,尋到精擅先天神算之人,算出佘海已然不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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