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霄是敵強愈強的性子,先將一身離火真氣竭力收斂,加持於離火劍之上,火光斂焰之間,人劍合一,化為一道驚天長虹。左衝右突,劍光所至之處,若沸湯潑雪,遇上寒陰冥水,便將之生生攪散!
那鬼將面上已無笑容,萬沒料到陳霄劍術一精至斯,無論寒陰冥水從何方向侵蝕而去,皆不能動搖劍光分毫。
陳霄將劍光邿挼弥辆良儯瑘阅裏o匹,任憑寒陰冥水大潮如何搖盪,亦不能煉化分毫。反而那劍光卻在無量大水之中逆流而上,劍鋒直指煉罡鬼將!
煉罡鬼將大是驚駭,忍不住催動罡煞之氣,與寒陰冥水之力相合,無量大水之中生出道道寒陰冥雷。
此是那鬼將進入煉罡級數之後,方才領悟的神通,以寒陰冥水之力凝化陰雷妙用,只要寒陰冥水不絕,便可源源不斷地化出陰雷,總能將對手生生磨死!
果然,寒陰冥水神雷一齣,四面爆炸,大湖之中,潛勁如山。將陳霄劍光炸得沉沉浮浮,宛如一葉扁舟,四面皆是風浪,隨時有傾覆之危。
那鬼將這才放心,出盡全力,邿捄幟魉窭祝皇沁@道神通威力雖大,卻最損耗真氣,那鬼將初入煉罡。根本施展不了,多少時候,只能寄希望於盡快將對手斬殺!
火鴉老祖暗暗焦急,這一次陳霄早就說明,不令它強行提升自家道行,只靠凝煞級數的劍術神通對敵,空自著急,卻不敢幫忙。
陳霄劍意一引,在寒陰冥水大湖之中劈斬不絕,劍光之外壓力極大,自四面逼擠過來,令得劍光越來越是收縮,已化為一丈長短,伸縮不定。
但劍光也越發凝練,耀目難睜,不可逼視,陳霄早將離火劍意放起,含而不吐,凝而不露,遙遙指定那煉罡鬼將真身!
煉罡鬼將大急,這廝太不好殺,要維持寒陰冥水大湖,需用的罡氣太多,有些心力交瘁,心念一轉,寒陰冥水大湖一蕩之間,將周遭鬼兵席捲而來,化入大水之中。
寒陰冥水與這些鬼兵本就同源一體,煉化了千萬鬼兵,大有補益,重又穩定下來。
等到煉罡鬼將再想煉化鬼兵,卻愕然發現,周遭已然空無一鬼!
原來那些鬼兵先被陳霄大殺一通,又被鬼將當做吃食,誰人不怕?早就一舳ⅲh遠躲了出去,逃離了鬼殿!
煉罡鬼將捉不到新的鬼兵,忖道:“倒也無妨,縱無鬼兵進補,也足以煉死那廝了!”催動寒陰冥水更疾,只想速戰速決。
忽然眉心一陣刺痛,卻有一股凌厲之極的劍意襲上身來!
鬼將大驚,趕忙縱起罡氣躲避,無奈那劍意本就無形無質,電閃而來,如跗骨之蛆,根本甩脫不掉。
寒陰冥水大湖之中,陳霄驀得抬起頭來,喝道:“尋到你了!”他拼受寒陰冥水之壓,暗用劍意遍搜虛空,終於尋到了煉罡鬼將真身的所在,下一步便已是順理成章!
陳霄驀得使出一股巧勁,劍光一圈一轉之間,將道道寒陰冥水神雷襲來之力盡數化去,那寒陰冥水神雷失了力道,只能吸附於劍光之上,偏偏全不炸裂,呈現一種詭異至極的靜止之態。
這一劍頗有大巧不工之意,乃是陳霄臨時創出,卻是戰績斐然!
煉罡鬼將接連挪移虛空,憑空遁出十餘里開外,始終不能擺脫劍意鎖定,在其驚恐之極的眼神中,就見一道劍光若一條大魚,微微擺動,已躍出寒陰冥水大湖,一劍翩然而來!
陳霄駕馭劍光,閃得一閃,已脫離了寒陰冥水禁錮,循著那一縷玄之又玄的劍意感應,已飛至鬼將面前!
陳霄更不怠慢,一劍遞出,已與煉罡鬼將交錯而過!
這一劍若羚羊掛角,香象渡河,全無跡象可循,煉罡鬼將根本料不到世上還有這般神妙到極點的劍術!
那鬼將呆呆而立,忽然碎裂成四塊,竟被陳霄一劍斬殺!
陳霄反手一劍,將鬼將頭顱死死釘住,喝道:“鬼音鬼王有一方木盒,盒中之物去了哪裡!”
那鬼將渾渾噩噩,一點靈識即將消散,居然十分配合,道:“被鬼王送去遍生鬼王那裡!”忽然露出一個詭異笑容,隨即若一股輕煙般化去!
鬼身之物,縱然修煉了罡氣,並無肉身支援,鬼體被斬,靈識自然消散,再無回生的可能,此亦是鬼道修士最大的破綻所在。
陳霄若有所思,那鬼將定是想要引他去那什麼遍生鬼王之處,自蹈殺局,不過黃泉真水關乎他成道之事,莫說一個鬼王,就算在鬼聖手中,也要去瞧瞧!
火鴉老祖嘆道:“真是好事多磨,居然有牽扯出一個什麼遍生鬼王!”
陳霄沉吟不語,籌算先尋到那什麼遍生鬼王,再刺探黃泉真水的下落。
忽聽有人說道:“好劍法!真是好劍法!”
陳霄扭頭望去,就見虛空之中一點劍光迸發,現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