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水!鬼國之中房舍無數,儘可隨意挑選,請吧!”
陳霄懶得理會這群魔頭,拉了朽木和尚便走。
狂笑叟嘿了一聲,忖道:“要不要趁著天黑,做掉這廝!”
陳霄拉了朽木和尚出了大殿,道:“大師可與我同住一處,免的麻煩!”
朽木和尚忙道:“勞煩施主護持,小僧甚是慚愧!”
陳霄笑道:“佛道本是一家,自當一致對外,那群魔頭個個不善,連那羅因也非良善之輩,遲早要有一戰,還是養精蓄銳再說!”
尋覓良久,就在離大殿極遠之處,選了一所屋舍,安頓下來。
陳霄只消將離火真氣一放,便能震懾方圓十里之行屍,屋舍內外清淨的很。
狂笑叟與佘海各自分道揚鑣,各選了一處房舍居住,只等明日去採玄霜陰煞神水。
羅因遣散眾人,面色轉為陰冷,吩咐手下道:“給我好生看住那些人!”轉身往後殿而去。
羅因手托那枚玉蚌,顯得有些興奮,一路走入後殿。
殿中陳設比起前殿,已堪稱奢華,擺滿香蘭芳花,不過被死氣侵染,居然凋零,只剩禿莖殘葉,枯黃黝黑,一派蕭索之意。
殿上正有一道窈窕身影,背對羅因,伸出一隻素手,輕輕撫摸枯萎的香蘭。
羅因走來笑道:“媚娘,今日又是鬼門關開,有陽間之人進來,進獻了陽間之物,你瞧瞧我給你帶了什麼?”將那玉蚌托在掌上。
那身影一動不動,宛如一尊石雕。
羅因又道:“你不是最喜活物麼,這小東西乃是一枚蚌精,十分精巧,還能歌舞助興,為你解悶!”
那身影這才微微轉過頭來,卻見乃是一位女子,不過面上青一塊黑一塊,屍斑匯聚,竟也是一頭殭屍!
那媚娘毫無生氣的目光落在玉蚌精上,終於開口說話,淡淡道:“能歌善舞又能如何?再過幾年,受死氣侵染,一樣要與我一樣,化為殭屍,不死不活,淪為你的玩物!”
羅因皺眉道:“殭屍又有什麼不好?煉氣士唯有修成陽神,方能得享長生,我等殭屍,卻有無盡壽元,與天地同輝!”
媚娘譏笑道:“區區殭屍,就敢妄稱與天地同輝?簡直笑話!”
羅因面色一沉,道:“媚娘,你在鬼國呆了百年,難道還不明我的心意?你我乃是夫妻,同享長生大道,終生廝守,乃是多少人豔羨之事,何必又鬧彆扭!”
媚娘怒道:“我本是正道門徒,誤入鬼國,成了殭屍,渾渾噩噩度日,還不如一死了之!”
羅因錯動獠牙,強壓怒火,道:“這百年以來,我費盡心思,討好於你,你不領情倒也罷了,還要時時出言譏諷,我究竟要如何,你才能安心與我長相廝守?”
媚娘喝道:“死!唯有一死,我方能解脫!”
170、中計!
羅因目光閃動,仰天一笑,道:“你是屍神之身,早就已經死了!”
媚娘喃喃道:“是啊,我早就死了!我早就死了!”聲音沉寂下去,又成了一座雕像,全無生機。
羅因柔聲道:“我奉鬼姥之命,鎮守此處,再有三十年,下一次鬼門關開,便可卸脫職責,返回九幽冥獄,那時鬼姥會親自出手,助我突破境界,陽神也指日可待,那時我可帶你回去陽間,你想要什麼,想做什麼,全能隨心所欲,如何?”
媚娘淡淡說道:“這番騙鬼的謊話我已聽了百年!鬼姥自家也不過是陽神,若有神通廣大,隨意點化別人成道,又豈會輪得到你?你還在做那白日夢,真是可笑!”
羅因怒道:“怎是白日夢?這數百年間,我為鬼姥害了多少陽間修士,功大於天,又復忠心耿耿,只要鬼姥沒得失心瘋,必要提拔於我!”
媚娘嘆道:“你真是利令智昏,如此殘害無辜,必遭天譴!”
羅因狂笑一聲,道:“無辜?來鬼國之人,哪個無辜?俱是衝著玄霜陰煞神水而來,更是貪得無厭,恨不能將神水掘根帶走,就算我不算計他們,他們也會自投羅網!”
又陰笑道:“明日我帶他們去瞧那玄霜陰煞神水,只要他們將神水煉入法力之中,便再難脫我手。待我將那些廢物送去九幽冥獄,再給你帶回些冥獄中的玩物,哄你開心,如何?”
媚娘冷冷道:“你真的已是無可救藥!”
羅因終於忍耐到了極限,冷冷道:“生也好,死也罷,你已離不開這座鬼國,又何必庸人自擾?罷了,你就好生想一想吧!”拂袖而去。
後殿之中陰風陣陣,宛若自九幽吹來,媚娘又恢復了一動不動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