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慶果如石宏所料,靜極思動,在頂層艙室中瞧見向陽洲,大笑道:“在船上憋得很了,正好去洲上耍耍!”
大龍頭自是無可無不可,只是不知怎的,心頭總有一抹陰雲揮散不去。
張吞虎道:“少爺還是稍安勿躁,向陽洲魚龍混雜,不及船上安全!”
李慶是個跋扈性子,大笑道:“在這滄江之上,誰敢惹我?就不怕我父殺他全家?不必多說了!”帶了大龍頭,施施然要了一條小船,泛舟渡江,往向陽洲去了。
說是小船,亦是長有十丈,裝飾豪奢,石宏自然不會在此事上阻攔,畢竟是李慶自尋死路,撇清都來不及。
李慶前腳一走,陳霄便收了訊息,當即動身,鐵扇書生早已備好一艘快船,比李慶那艘寒酸太多,不過也足夠容納數十人乘坐。
鐵扇書生見陳霄到來,笑道:“道友果是信人!我來為道友介紹這幾……”
一人冷冷道:“咱們乾的是掉腦袋的買賣,就不必通名報姓了,省的事後麻煩!”
陳霄目光一掃,船上坐了七人,除鐵扇書生之外,其餘六人盡皆黑袍罩身,黑布蒙面,不露半點破綻。
陳霄自家亦是早改換了容顏衣裳,卻只有他與鐵扇書生“素面朝天”,暗道:“還是經驗不足,下次該當注意才是!”
六人黑袍寬大,瞧不清身材,只方才開口之人,乃是一條大漢,身高九尺,鶴立雞群,最為好認。
鐵扇書生道:“此行目的早就與諸位道友說之,小生也不再多言,到岸之後,尋到那廝,只等有高手現身,拖住那張吞虎,我等便即動手!事成之後,分散而走,各不相干!”
那大漢又開口,笑道:“只要丹玉給足,老子便給你賣命!”
其餘五人默默無言,顯然早有默契。
陳霄暗道:“看來只有我一個是因‘宅心仁厚,激於義憤’,被誆騙而來,可惡的鐵扇書生,連丹玉都不給,竟敢白嫖?”
鐵扇書生不留痕跡的掃了陳霄一眼,忖道:“果然是個愣頭青,居然不曾蒙面,只改易了容貌,又有何用?此人登船之時,狠狠望向李慶,必與其有仇,被我撞見,言語挑動,果然入轂,哼哼,等你殺了李慶,有把柄落我手中,此生再難逃脫,只能乖乖聽我命令!”
小船極快,半個時辰之後,已然渡過大江,抵達洲陸。
八人立刻下船,呈扇形而去,尋覓李慶影蹤。
李慶排場極大,身邊不但有張吞虎與大龍頭,更有六位滄浪劍派弟子護送,正在一處山角賞玩風景。
這廝十分的喜新厭舊,瞧了半晌光景,忽覺厭煩,就想返回金船之上,再與大龍頭玩那顛鸞倒鳳的遊戲,便與張吞虎說了。
張吞虎暗怒,卻也無可奈何,他奉命保護李道谷唯一子嗣,只能任其胡來,道:“少爺肯回去是最好不過,那就趕緊啟程!嗯?”
張吞虎陡覺不對,大喝一聲:“少爺小心!”將手一揮,便有一道光華落下,將李慶護在其中。
不遠處一座山石轟然炸碎開來,一道身影飛起,人刀合一,化為一道刀芒,凌空斬來!
張吞虎罵道:“瞎眼的狗伲B滄浪劍派也敢惹!”祭起飛劍,身劍合一,迎戰而去!
劍光刀芒半空相遇,帶起陣陣炸響之聲!
張吞虎乃是煉罡級數,精修滄浪劍派的《滄浪劍典》,劍勢一齣,有若滔滔大江,波瀾大盛,大浪撲天,淹沒一切!
《滄浪劍典》號為水行部第一劍訣,氣勢磅礴,出手便是大浪滾滾,講究以氣勢壓人,一招之出,後招連綿不斷,猶如大江大河,滾滾不絕,亦是不懼群戰,可謂攻防一體,霸道犀利。
反觀那刺客竟也是煉罡級數,一手刀術亦是出神入化,刀芒犀利,刀氣滾滾,剛柔相濟。
張吞虎的滄浪劍術一齣,劍氣若江河,無物不衝,無物不落,卻被刺客的刀法生生擋住。
那刺客目標在李慶身上,分出三道刀氣襲去。
李慶亡魂皆冒,大叫:“張師兄救我!”
張吞虎暗罵一聲,李慶若死,他也好過不了,只好分出劍氣阻攔,喝道:“想要殺他,先過我這一關!”
刺客嘶啞聲音笑道:“也好,就先殺你!”鼓催刀氣刀芒,果然將重點放在張吞虎身上!
張吞虎暗道:“有李慶在側,還要分心,且先引開這廝,抽空帶了李慶逃走吧!”有心引逗,那刺客亦是從善如流。
二人刀劍相交,越打越遠,越飛越高,上升到了數十丈之上交手。
啪的一聲,鐵扇書生將鐵扇一合,喝道:“時機已至,動手!”
六位請來的高手當即分頭殺出,撲向李慶,李慶一見這許多人衝出,慌了手腳,忙叫道:“快殺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