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行符盤早被畢飛虹收起,趙德靜手中那杆小旗亦是如此,陳霄根本看不上這旁門之寶,也就任由畢飛虹施為。
待他回去地洞之中,畢飛虹已然清點完畢,吐了口氣,道:“陳師侄兒,這石室之中共有丹藥七千三百八十七粒,煉丹寶材若干,法器三十三件,至於你想要的火木而行之物,連丹藥帶寶材,都在彼處了!”
陳霄順他手指望去,石室一角堆砌一小堆物事,算來還不足整座石室珍藏的三成。
陳霄也不客氣,將青碧真氣放起,飛至一堆丹藥寶材之上,但凡木行丹藥與藥材,盡被青碧真氣吸起,略一攪動,就化入其中。
陳霄做這種事乃是慣熟,卻將棲霞觀師徒看的呆了,畢飛虹暗道:“如此暴殄天物,上善觀究竟怎麼教的?對了,正是因為上善觀不肯傳授正宗道法,才養成他這般做派,說起來陳霄這小子倒也可憐的很!”
陳霄煉化木行寶物,暗與火鴉老祖心神溝通,火鴉老祖道:“夜長夢多,你又無什麼虛空之物,裝不下這許多物事,索性一起煉了吧!”
這位元靈老祖更是心狠手黑,只撮口一吸之間,那一堆寶物之中,凡是帶了絲毫火氣之物,盡被抽取,但見道道火力化為絲絲火線,被火鴉壺收入其中。
只片刻之間,一堆寶物便癟了下去,玉瓶粉碎,丹藥成灰,寶材也自化為塵埃!
畢飛虹眼珠子都要瞪了出來,暗叫道:“他修煉的到底是什麼火行功法?怎麼看著比《青玄重華經》還要霸道!難道是上善觀偷偷秘藏之物,不對!當是他另有奇遇吧!”
畢飛虹任由陳霄奪取靈藥寶材氣機,喜滋滋的亮出手腕之上一隻鐲子,對著一堆寶物微微一晃,便將之收入其中。
此寶名為乾坤鐲,乃是一件虛空之寶,內中自成一界,能盛裝許多物事,正是畢飛虹用大半生積蓄換來,平日殺人越貨,全靠此寶掩藏贓物。
連叢灼都不知乃師身上還有這等寶貝,只瞧得雙眼放光,畢飛虹瞧見,忙將乾坤鐲一擋,罵道:“滾,去一邊去!”
叢灼像個受氣的小媳婦,委委屈屈的走開。
畢飛虹的乾坤鐲倒也不小,足夠將剩下寶物一體裝走,只是其中也未剩多少空餘。他見陳霄還在修煉之中,索性去另一間石室之中檢視。
這座石室更為寬闊,內中並無寶物,只有一卷一卷的卷宗,只是也被隱殺樓之人放火焚燒,燒去了大半,只剩一堆紙灰與寥寥幾冊殘本。
隱殺樓之人所用之火乃是真氣所化真火,遇上凡間紙張,不到一息便可將之付之一炬,這還是陳霄見機得快,火鴉老祖又天克這些真火,才搶救下幾本殘卷。
畢飛虹面色凝重,隱殺樓高層無論心機還是手段,皆是上上之選,故意用凡紙記錄交易之事,一旦出險,立刻就能銷燬一切,不露絲毫破綻。
這隱殺樓藏身修道界暗處多年,已隱隱有了一宗大派氣象,勢力只怕不在任何一家玄魔大派之下。
畢飛虹伸手一招,將那幾本殘卷收入掌中,閒來無聊,逐個翻看。
殘卷之中果然以暗語標示某年某月,何人前來,奉上何物,欲殺何人,只是無有隱殺樓獨有的暗語解本,絕難解開此暗語。
畢飛虹連翻幾本,忽然驚叫一聲,道:“怎麼連滄浪劍派的《滄浪劍典》都有!該死!”
陳霄任由青碧真氣煉化木行之氣,聽得畢飛虹叫罵,飛身而來,問道:“畢長老何故喝罵?”
叢灼也連忙跑來,探頭探腦的去看。
畢飛虹舉起手中一本殘卷,道:“此是滄浪劍派的《滄浪劍典》!那滄浪劍派好歹也算是道門一脈,亦是以劍術傳世,想不到門中出了不肖弟子,居然將門中重典也送給了隱殺樓,真是該死!”
陳霄這才明白,道家門戶歷來將自家道法傳承看的比天還重,絕不會容忍自家法門外傳,一旦落入厲害對手手中,難免創出針對性的法術,此門派就離滅門不遠。
畢飛虹身為棲霞觀長老,自然痛恨這等欺師滅祖之行徑,氣的連連大罵,手上卻是不慢,轉眼已將那本《滄浪劍典》從頭至尾翻了一遍!
畢飛虹看罷,撇嘴道:“原來不過只有築基、凝真兩境的法門,哼!”將劍典一撇。
陳霄伸手接住,略一翻看,心頭便是一動,居然發現這部《滄浪劍典》之中,築基凝真二境的法門,竟與《玄水真訣》前兩層十分相似,不禁掩卷長思。
《玄水真訣》得自麻成,陳霄至今也不知麻成的師承來歷,為何處心積慮去上善觀盜取《青玄重華經》,更不知天下有何門何派修煉《玄水真訣》。
《玄水真訣》與《滄浪劍典》既有相似之處,說不定可以從滄浪劍派下手,打探《玄水真訣》的來歷。便問道:“畢長老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