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灼聞聽,心頭最後一點良知當即灰飛煙滅,亦是改換了面容,只等動手。
畢飛虹道:“此去只我與陳師侄動手,徒兒你躲在一旁觀望便是!”
叢灼滿心不願,也只得聽命。
陳霄一抖丹田,離火真種往上一合,一身氣機當即變化為離火天功的路數,正是一位正統火修!
畢飛虹不由打量他一眼,十分詫異,暗道:“此人果然兼修了一門火法!不對,這般路數似乎在何處聽過,罷了,管他修煉了什麼功法,只要派得上用場便好!”
102、突襲分壇!
山中果有一座破廟,廟中唯有一人,全身黑衣簧w,瞧不清面容年歲,正在廟中打坐煉氣。
忽然一道符籙自袖中飛起,內中一個聲音傳來,道:“上使將至!”
那黑衣人立即驚醒,起身恭敬一拜,道:“是!”
那符籙光華一收,依舊落入他袖中去了。
黑衣人本名趙德靜,本是一介散修,費了一甲子苦功,好容易修成罡氣,自思再無上進餘地,只想好生享受凡間富貴,便投靠到了隱殺樓門下。
趙德靜被分派到此已有七八年功夫,山居清苦,與他想要的凡間富貴相差甚遠,若非看在隱殺樓每年供給的修道資糧,遠超一般門戶,早就撂挑子不幹。
隱殺樓每隔十年,便會派出使者,巡視四方分壇,考較功過,若是做得好,駐守之人便有機會升任更大分壇之主,更會賜下許多精妙法門與丹藥,甚至還會有助人破境的妙法神丹,但若是做的不好,輕則申斥咄落,重則當場處死,是以每到此時,各方分壇駐守之人,必要加意逢迎伺候,唯恐出了什麼差錯。
趙德靜無心修行,出了破廟,伸長脖子去望。
過不多時,果見一團雲氣飄搖而來,落在破廟之前,雲氣微微一分,走出一位氣勢洶洶的少年道人。
那少年一身金色袍服,負手而立,身後一團雲氣之中,隱約是一架小巧飛舟的模樣。
趙德靜認得那飛舟正是隱殺樓特使之標配,自有樓中煉器高手祭煉而出,用材頗費,遁速極快,甚至還超過了劍修御劍一線。
那少年周身並無一絲法力洩露,只掃了他一眼,哼道:“你便是此處分壇看管趙德靜!”
趙德靜忙道:“屬下正是趙德靜!有勞尊使遠來,望乞恕罪!”
那少年四處一望,面露嫌惡之色,道:“此地如此荒涼,倒是苦了你了!”
趙德靜忙道:“不敢!為樓中盡力,乃是趙某的本分,豈敢嫌棄清苦?”
少年面色略微和緩,道:“我乃岑進,忝為此次大考使者,若是你能盡忠職守,未必不能將你調到人煙輻輳之地享福!”
趙德靜咧嘴一笑,小心翼翼的走上幾步,取出一方玉盒,悄無聲息塞入其袖中,點頭哈腰道:“一切全憑尊使提攜,趙某感激不盡!”
岑進收了玉盒,略一感應,微微點頭,面色和緩了些,道:“倒是懂事!誰不知你這處分壇乃是我隱殺樓在魏國之中財物週轉之所?因此岑某領了差事,第一個就來你這處巡查!”
趙德靜勉強笑道:“尊使,屬下自調來此處,自問兢兢業業,從無半點逾矩之事啊!不信尊使盡可查閱賬簿與庫存,便知屬下句句是真!”
岑進皮笑肉不笑,道:“究竟是否盡忠職守,總要驗過才知!”伸手一招,那一團雲氣漸次縮小,收入袖中去了,道:“頭前帶路吧!”
趙德靜恭敬之極,帶了岑進入了破廟之中。修道人不可以面容估算年歲,何況能坐上尊使之位,起碼也要煉罡級數,甚至還有金丹真人充當使者,趙德靜絲毫不敢無理,更不敢有絲毫輕視。
破廟逼仄,但聽機關聲響,供案向後挪去,現出一座空洞,二人駕馭遁光飛入其中,越飛越是寬闊。
破廟之下竟是別有洞天,乃是以絕大法力開闢一方空間,內中又打造無數密室,存放典冊、丹藥、法器等等,自有高手日夜把守。
典冊之中記載的乃是僱主欲殺之人的履歷修為,隱殺樓對僱主的身份絕不過問,只看有無足夠錢財。
至於丹藥法器之物,則是僱主支付給隱殺樓的“殺資”,每隔一段時日,便會有樓中高手前來,將財貨取走。
地洞之中竟另有數十人駐紮,皆是從屬於此處分壇之人,各司其職,見了岑進到來,俱是起身施禮,口叫:“尊使!”
岑進十分矜持,只淡淡點頭,隨趙德靜依次檢點諸般庫房。以煉罡級數的道行修為,不過念頭一轉,已將諸般賬冊、法器丹藥檢點了一番,甚是滿意,道:“看來趙壇主你做的不錯,雖比不得其他分壇,但在這荒郊野地之中,也算難得!”
趙德靜大喜,叫道:“尊使明察秋毫,體察屬下辛苦,屬下當真、當真……”嘴角一抽